现在想来,或许南舟的精神力量,只强悍在不容易被外界影响,本身却意外地脆弱。

    仅仅是这样细细的抚摸,就能让他露出……非常有趣的表情。

    南舟现在的感觉很奇异。

    他身体难受,又不是那种被光魅攻击时的伤痛,说不好是哪里疼,只是让他想翻来覆去地,压灭身上腾然而起的无形火焰。

    他一颗心热乎乎的,四周的光却暗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开启了一条缝隙,只容一线光透进来。

    江舫就是那束光。

    江舫的指尖上移,抽出他睡衣上的腰带,蒙住了南舟的眼睛。

    被剥夺了视觉的南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就被人极有技巧地轻轻衔住了。

    “是难受吗?还是害怕?”江舫亲过了他,用额头抵住了他的,“你在发抖。”

    南舟就事论事,认真回答:“我不知道。只是……不……舒服。”

    江舫翻身压上南舟身体时,动作被一样硬挺阻滞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便轻轻笑了。

    他用嘴唇蹭了一下南舟滚热的耳垂,成功地引发了又一场小颤栗后,才道歉道:“对不起,这是我的错。交给我处理,好吗?”

    南舟长久地沉默着。

    而江舫慢慢抚摸着他的额头,刺激着他颅内饲养的小孔雀,等待着他的回应。

    终于,他等到被蒙上眼睛的南舟微不可察地点下的脑袋。

    江舫轻舒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虚空某处,轻轻一挥手。

    他缔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封闭空间。

    在这间无人知晓的小黑屋中,只有江舫和南舟,外界的视线,不可能侵扰到他们。

    第一次相识,他抱着交朋友的心态,却自始至终不肯面对自己的心,逃避,不安,惶惑。

    第二次相识,他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步步试探,不肯全然交付真心,缺乏了一点勇气。

    第三次相识的机会,是他自己亲手创造的。

    他没有理由不把握好,不是么。

    ……

    与此同时。

    在40摄氏度的室温和将近100分贝的噪音下,元明清站在纺纱机前,盯着已经走到了晚上九点的时钟,满头大汗,一腔怒火紧紧顶着胸口,烧得他几乎要爆炸开来。

    在高等科技中长大的他,在看到这样原始的工作环境时,眼睛都直了。

    等他真正投身其中,才算是真正体验到了碳基生物的可悲。

    被折磨得头重脚轻之余,他满心麻木间,脑袋里只转着三个问题。

    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舫和南舟什么时候能被这个世界感染?

    他还要在这个鬼地方被磋磨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舫哥,茶艺大师jpg

    第196章 末日症候群(十)

    涓滴水液顺着颊侧弧线汇入南舟发中。

    ……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了。

    明明是微细到了极端的触感,却再度激起了他的一阵不受控的战栗。

    南舟的大脑里正进行着一场小型核爆,天雷地火,波涛汹涌。

    不过这些从他的表情里是看不出来的。

    他始终是镇定的样子,表情也没有大的扭曲,连喘气声也是偏于平静的,徐徐气流吹动了额上越过蒙眼的带子而垂下的一缕凌乱发丝。

    只是他整个人都痴住了,指尖在无意识间深深陷入了柔软的床褥。

    不知他究竟是不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被人全盘支配了欲望,还是过于钝感,淹溺在残存的欢悦中,迟迟不得脱身。

    江舫叫他的名字:“南老师?”

    南舟没有动静。

    “南舟?”

    南舟终于有了反应:“唔。我在。”

    江舫捉起他的手,吻过了他的腕部脉搏。

    南舟慢了一拍,被亲过了的手腕在空中又悬停了好几秒,才往后一缩,揣回了被中。

    他语音中满含困惑:“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想要。”江舫说,“你也想。”

    南舟的思路这时候失去了锋芒,敏感中兼杂着钝感,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矛盾体:“我……”

    江舫打断了他:“不舒服吗?”

    倾盆的月光从高天垂落,光影又被窗棂斜斜切分开来,将南舟身体两侧泾渭分明地从中划分,半边沉在阴凉的黑暗中,更显得另一半五官明晰,桃花眼,悬胆鼻,鼻尖浮着一层细细的薄汗,惹人欲拭。

    江舫松开了对他关键处的牵掣,单膝跪在床畔,很绅士地审视南舟现如今的状态。

    他的腿环被他自己的皮带扣穿过,另一头绑缚在了床头,将他的腿自然向上吊起,无法合拢,因此洞庭广阔,风光无垠。

    南舟上半身版型规整、垂感一流的西服风衣顺着大腿弧线垂落,露出一小截滑上了一痕透明水液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