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劝我,刚一搭上我的手,我就施力将李宁玉拉起,一同带上这餐桌。

    许是既来之,则安之,李宁玉上来后倒是放弃了劝我,反而笑意盈盈得瞧着我。我也不怕她瞧,学着绅士的模样朝她鞠了一躬伸手邀舞,但是李宁玉好像只会笑迟迟没有举动,我便主动替她把她的手搭上我的肩和手,踏出舞步带她共舞。

    “玉姐,其实每年生日爸爸都会陪我一起过,而且到了晚上就会给我放紫罗兰色的烟火。”

    瞬间,一束束紫罗兰色的烟火冲破黑夜,在茫茫天空绽放出短暂而又绚烂的花火。

    我知道,是地狱变。

    只是这烟火好美,美在转瞬即逝,我忍不住拉着李宁玉来到窗边共同欣赏。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刚好是二十五支。”

    玉姐,前世你亲手写下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今生我处心积虑的谋划,由不得你牺牲。

    哪怕,代价是我。

    数完最后一支烟火,我转头看向李宁玉:“玉姐,你哭了。”

    欸,明明替我伤心,却不愿推我入火坑。

    我伸手替她拂去眼泪,轻轻拥她入怀:“玉姐,不哭,我今天很开心。”

    泪水打湿我赤裸的肩膀,灼烧着我的肌肤,手不自觉加深了力度抱的更紧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我给你弹首曲子吧。”理好了情绪,李宁玉缓缓推开我。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汇时互放的光亮。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然投映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需欢喜--

    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徐志摩的偶然。玉姐,谢谢你。”

    散场的谢幕已经演完,童话终会结束。

    第7章 摊牌

    “砰”得一声异响打破了宁静温馨的气氛,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来人啊……”伴随着老鳖低哑痛苦的求救,龙川肥原与王田香迅速赶到了现场。

    我正欲赶上楼一探究竟,却被李宁玉一把拉住:“不要上去。”

    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总是这样默默无闻得守护我,企图将我置身局外,不受一丝一毫的波及。

    她也是我见过最狠的人,无论是在吴志国面前自爆自己“老鬼”身份打感情牌,让吴志国自愿担上顶替老鬼的风险;亦或是为了将我与吴志国枪杀老汉行为撇得干干净净而给我下剧毒;还是不忍看见老汉被送进慰安营被折磨致死,诱导吴志国去给予解脱。

    没有慌乱,没有震惊,没有好奇,只是笑意盈盈覆上她拉着我的手:“玉姐,没事,你等我。”

    我看见了她的担忧,看见了她的不舍,看见了她的守护,所以放心,我会珍惜自己的。

    我迅速奔赴现场,李宁玉跟着我的步伐前后赶到,只见王田香已经在检验老鳖的死亡:“大佐,人死透了,救不回来了。”

    龙川肥原:“生日宴会上的一场死亡,两位女士竟然都不感到惊讶?”

    待龙川肥原与王田香带着老鳖尸体走后,我娴熟堵住监听器:“玉姐,你说这白小年死后杀人可真是妙啊。”

    看着我一系列举动以及惊人的话语依旧是平淡毫无表情的脸庞,亦如当初我说:“如果我是老鬼,我一定提早模仿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字迹。

    “怎么说?”

    “那如果你是老鬼,你会选谁呢?”

    “白小年识破了你是杀他爹娘凶手的亲妹妹,所以要报复杀了你,把刀片藏在钢琴键中以及在门把手上涂上了剧毒氰化钾,若非今日这个杂工误打误撞,你我整日都活在死亡的边缘呢。”

    “吴志国啊,谁让他对你心存不轨。”

    似曾相识的场景,只是这一次,李宁玉没有笑,亦没有别的任何表情。

    一次说中是巧合问题,但两次说中是运筹于心。巧合,不过是忽悠傻子罢了的借口,而她,破译天才李宁玉绝不会相信。

    “玉姐,你待我好我都知道,今晚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过了一个生日罢了。”说罢撕去了堵住监听器的胶带。

    仿佛刚从死人的讶异中缓过来,我缓缓开口:“玉姐,你说刚刚这个杂工怎么回事?”

    “连龙川大佐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没过多久龙川肥原就气势汹汹冲破门而入,直冲冲向我走来提起我的衣领。

    “干什么!放手!”

    刚说完龙川肥原就放开了我,走向了李宁玉,却看见李宁玉已经抬起了右手,手中捏着的是氰化钾。

    “这是什么?”

    “这不是你要的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