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稚面色从容地朝霍辰拍过去一张卷子,不咸不淡地说:“学习吧你。”

    学习。

    从他嘴里出来的这两个字似有什么魔法,闹腾渐渐地减弱了,最后彻底消失在清脆的上课铃声里。

    开学第一节 课没排正课,是班会。

    班主任杨锦立老师简明扼要地说了高二的安排,总结起来就三个意思,分水岭,分班,竞赛,一种玩法,考试,周周考,月月考,考不吐你算我输。

    高二同学们的成绩要出现分层,高二下学期要根据考试成绩分班,各科的尖子生还要准备全国高校选拔性的竞赛。

    看吧,除了考试还是考试。

    开完班会,五班全体严肃了好一阵子,下课铃响了都没人动,好像头顶压着无形的巨石那般,站不起来。

    “憋死了。”起初是有男生被强大的尿意唤醒,开始跑厕所,紧接着女生们也开始动了,有人摸着齐耳的短发说:“每一次考试过后就意味着我离大学近了一步,我在意的是大学吗,我在意的是离我留长发又进了一步,我的盛世美颜就不该被这巨丑的短发和素颜辜负……”

    头顶压着的巨石轰然又裂开了,高二的压力算个球啊,五班还是那个横扫四中无敌手的五班。

    不怕考试的。

    “报——”纪大鸣开学第一天履行班长的职责,嘴上跟装了喇叭似的:“今天的化学课由秦老师代课,你们都竖好耳朵,不然吃了亏没人给补。”

    秦式课上讲的东西可全是高中化学的精华,说不定哪一点再相逢就是在高考的考卷上。

    刚刚安静下来的五班又翻起一阵沸腾。

    徐稚罕见地跟着大家一块拿出了笔记本。

    霍辰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翻开崭新的笔记本,压了压,问:“你要记笔记?”

    他们难道不都是上课只带耳朵的主儿吗。

    徐稚低头看着化学课本:“不喜欢吃亏。”

    他想说,其实化学学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他有点喜欢化学。还有,他想有一天去秦式的办公室偷卷子,体验一把那种新奇的,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经历。

    徐稚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化学这一门比较边缘的学课有这么大的兴趣。

    霍辰在桌斗里摸了半天,终于翻找出一张白纸,往面前一摆:“我也不喜欢。”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秦式出现在讲台上,他精神抖擞地一笑:“不好意思,没准备好开场白,需要先自我介绍一下吗。”

    五班同学齐声作答:“我们都认识秦老师,仰慕已久。”

    秦式客气着把五班同学吹了一波,开始讲课。

    徐稚敢说,这是他上学以来听的最认真的一堂课,笔记记得细致的都恨不得把秦式说过的语气词给写上,洋洋洒洒的,足足四大张纸。

    呼,写字写的手酸。

    一堂课下来笔帽都没拧开的霍辰看着徐稚两手交叉在活动手腕,说:“你不是有录音笔吗?”

    徐稚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在他眼前晃个不停,霍辰忽然想把那只手腕抓过来,揉上一揉。

    “没带。”徐稚说:“自己记的笔记录音笔能比吗。”

    一边记录,一边消化,效率奇高的知道伐。

    高一期末他化学考了46分,徐稚前几天盘点了一下,如果基础知识点他拿到分,最起码能提20分左右,及格。

    徐稚有这个信心。

    他下意识地朝李言栋那边扫了一眼,一瞬,竟觉得上次78分的差距实在有点小,可能很快,一下子就拉平了。

    赶紧再来一次考试吧。

    稚爷在线做法祈考。

    大课间一般都是年级同学们最活跃的时刻,斗嘴的斗嘴,追逐的追逐,顾佳潜入五班阵地时,都进了门,竟然还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同学,你走错班了吧?”她到了最后一排,才有个帅哥看过来打招呼。

    “哇。徐同学,一个暑假不见你出落的更帅了。”顾佳瞪着和她打招呼的男生,夸张地惊叫起来。

    她热切的目光落在徐稚身边的霍辰身上,又提高声调来了声:“哇啊,霍辰,你竟然有同桌了。”

    还没等人家反应过来,她捂着脸嘤嘤假哭起来:“看来,我的梦碎了。”

    她想跟霍辰同个班都求而不得,为什么有些人一转过来就能跟霍辰同桌,她都要被气丑了。

    徐稚赶紧起身让出座位:“来,顾同学,圆一下你的梦。”

    这是对顾佳夸他帅的奖励。

    顾佳站着不动,哭的更伤心了:“你,你刚才都没认出我来。”

    事实。

    徐稚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像跟以前长的不太一样啊。”

    顾佳丧的不行:“我割了个双眼皮你就认不出来了,呜呜呜,我是不是毁容了。”

    暑假期间她本来想来学校补课的,可后来表姐说要去垫鼻子,顾佳就跟着她去割了个双眼皮,没恢复后之前,自然是不能出门见人的。

    是吧。

    徐稚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