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霍辰没住成校,晚自习放学他接了个电话,匆匆说了声“明天见。”就拎着书包走了。

    脸色很冷。

    徐稚正在犹豫要不要问问他出什么事了,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霍辰的踪影了。

    踩着夏末初秋的晚风往宿舍走,一进门看见王春尚在玩吃鸡,见他回来招呼道:“辰哥今天不住校?”

    徐稚“嗯”了声。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冰水,望着对面空空的床铺,心绪有点突如其来的寂寥。

    拿出手机翻了翻,徐稚的手指戳在“天下第一水霍”那个微信名上,输入:你明天住校吗?

    想了下,他又删了这行字,换成:你家里有事?

    发送。

    暂时没动静,他放下手机洗漱回来看见霍辰回了消息:我明天住校。

    徐稚:谁问你这个。

    发完不理霍辰了。

    斜对面的王春尚同学一边吃鸡一边吃吃地笑的跟抽风一样,连断有序,节奏分明,还非常的持久不衰。

    “老王,”徐稚走过去摇晃了一下他的肩头:“这么闲?”

    其他他也挺闲的,闲的感觉都要长毛了。

    “啊。”王春尚放下手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需要陪聊服务吗?”

    徐稚:“无偿服务提供吗?”

    王春尚咬了咬牙:“行。”

    他说完,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不知道聊什么,无聊。

    “唉,都这个时间点了,睡觉。”徐稚百无聊赖地说。

    他有点想念霍辰了,没那个货在耳边浪还真不习惯。

    大概是单薄的木板床太不舒服,徐少爷这一夜翻了无数个身,艹了上万只草泥马,总算在天快亮的时候眯着了。

    起床铃也在这时候响了。

    早上,六点十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伸展运动,预备……”操场上广播体操的声音开始提供叫醒服务,徐稚晃着沉重的脑袋,在床上翻滚一会才坐起来。

    “老王,”徐稚伸出手在正襟危坐的王春尚眼前晃了晃:“神游呢?”

    王春尚双目呆滞无神,口中念念有词:“英语国度,单词为王,老衲在默背单词。”

    徐稚:“……”

    真神人也。

    大写的服气哦。

    四中规定住校的学生每天早上进教室之前要动一动,跑步、做操,哪怕散两圈步都行,徐稚路过的时候,操场上已经跟下饺子似的攒了很多人头,他双手抄兜看了看,径直回教室。

    霍辰还没到,桌子上稀松地摆着几本课本,连本练习册都找不着,就这么贫瘠。

    星期二,英语早自习。

    自高中以来,徐稚的英语就没考及格过,上次意外地出现了接近及格的情况,那真是稚爷日行一善人品大爆发。

    徐稚下意识地抽出那本最厚的英语词典,暑期和霍辰每天互相抽背二十个英文单词,已经背到快三分之一处了。一页一页往后翻的时候那种成就感还不错,啧,徐稚默默自嘲:已经被洗脑的开始品尝学习的快乐了。

    “徐稚。”

    刚进入背单词状态,进到教室的宋华华擦着迷蒙的双眼,神情恍惚地说:“辰哥呢,他不会回宿舍补觉了吧。”

    “母鸡。”徐稚头晕,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翻翻辰哥的数学习题册。”宋华华打了个哈欠:“昨天的作业你看了吗?妈蛋两道解析几何题也太难了。”

    “看了一眼。”徐稚:“我有把握全错。”

    宋华华:“找辰哥的抄下。抄完我补个觉。”

    徐稚:“没有。”

    “要命。”宋华华头倒在桌子上,脖子伸着:“完蛋,我已经做好写检讨的准备了。”

    徐稚拍了他一下:“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稚爷曾经创下过一周七个通宵的惊人记录,手底下的小弟们哪个不得佩服的喊上一声“稚爷”。

    “就想着放纵一下下,结果放纵过头了,就通宵了。”宋华华说完就盘在课桌上睡着了。

    他高一的成绩一直不太有生机,无数次想去尝试好好读书,却总静不下心来,每次写两道题目,心思就飞到别的事情上去了。

    高二了,手边是频繁的月考,不远处是下学期的分班考,压力陡然增加,宋华华快要被压跨了,想着玩网游麻痹一下,结果进去就玩大发了。

    睡了几分钟,宋华华又被尚未完成的数学作业给惊醒了,他嘀咕道:“辰哥怎么还不来,不会直接在网咖睡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