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辰想了想说:“他们能改变你我还是你我能改变他们?我们与很多人,喜欢我们的也好厌恶我们的也好,擦肩而过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丝毫不相干,无视就好了。”

    不能否认,霍辰说的很对,但丝毫没有安慰到徐稚,他反而更气了,嘴唇几乎紧抿成一条直线,拒绝开口说话。

    出租车开出市区,飞驰在黢黑的高速上,夜风也活泛了起来,扑面而来的空气中夹杂着凉意和花香,清新宜人。

    “这么晚去打扰霍爷爷好吗?”徐稚这才意识到霍辰要带他去郊区的霍老爷子家,伸出手揉了揉困意很重的眼角:“为什么不就近开个房。”

    “爷爷奶奶度假去了,”他翻出手机里的消息给徐稚看:“让我们回去看家。”

    “看家?”徐稚迷迷糊糊地问。

    霍辰垂眸轻笑了声:“嗯,喂鸡喂鸭遛鸟遛狗浇花拔草打扫卫生……”

    “操,”徐稚踢了他一脚:“你家雇不起工人了吗把我拐去当苦力。”

    霍辰笑着把他的头摁在怀里:“去了你只管学习,家务活男朋友全包了,还负责你的一日三餐怎样。”

    徐稚哼哼唧唧地答应了。

    霍辰低笑一声,自个儿在手机上戳着消消乐的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夜的行程实在太过丰富,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

    徐稚一进门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霍辰放下背包去洗澡,想了想又者回来摸出手机,给什么人发了条短信,这才重新返回洗手间。

    其实他们从潜水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冲过澡了,但他有个习惯,换睡衣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冲个澡,于是又扭开了水龙头,走过场一般冲了冲。

    “徐稚……你,”霍辰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想去沙发上拿走手机,忽然就见徐稚直挺挺地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他的手机,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蓄满了眼泪,好像随时要哭出来。

    “解释一下。”徐稚把手机砸在他脚下,两分钟后等不到回答忽然拔高了声音吼道:“霍辰,你他妈给我解释一下啊。”

    “就你想的那样,”霍辰没敢看他的眼睛,低眉垂目地瑟缩在角落里,像个被校霸欺凌的小白花高中生:“我错了,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稚甩了一下眼角,似乎想把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去:“这是第几次。”

    霍辰解锁了手机屏幕,点开短消息给他看:“都在这儿我一条没删。”

    徐稚紧盯着【徐叔叔】三个字,一条一条过完了短信,砰的一声又砸了手机,他脸色青白,嘴唇微微发抖:“为什么霍辰你干嘛要这样。”

    霍辰的手机上,每一条消息都记录着他和徐稚从学校出来之后的行踪,玩或者是开房,时间、地点,甚至连他有没有□□都一一告知徐远。

    当然霍辰没他说的这么露骨,就含蓄地说开房刷题了什么的,这完全是被自己盛怒之下脑补的。

    而这一切他都不知道。

    要不是刚刚他做梦惊醒,不经意瞥了一眼霍辰手机上弹出的消息,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徐稚并不愿意徐远知道自己太多的事,甚至还很反感,他觉得自己被卖了,所有的一切都被家长窥视着,而且还是被他最信任的霍辰卖的,这让他有些受不了。

    他他妈操蛋了。

    画面一度静止,过了会儿,霍辰扑上去抱住他:“徐稚你听我说,咱俩经常不回家徐叔叔那边还有我爸妈那边为什么没有过问你想过吗?”

    徐稚头疼地推了他一下:“……”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霍辰说:“至少,我没理由让他们担心。”

    徐稚捡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就你他妈的周到。”

    怪不得他和霍辰这段时间清净的不行,原来霍大佬瞒着他稳住了双方父母,真是个人才。

    霍辰没躲,磕在脸上立马起了一道隆起的红印,他嘶了一声叫疼,而后诚恳地说:“对不起。”

    徐稚一时无语,他掏了掏背包最里面的夹层,摸出一盒烟来撕开夹出一根,沙哑着声音对霍辰说:“打火机。”

    霍辰翻出打火机,陪他抽了根烟。

    “往后不许发了。”徐稚说。

    霍辰说:“好。”

    徐稚没问他有没有给霍家父母那边汇报过类似的,但从最近他们很平静,几乎不过问儿子的事来看,私底下肯定沟通过了。

    不过他想:霍家那边是霍辰的自由,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管不着的。

    这两天霍辰一直在想着办法哄他,狗腿的徐稚都腻了,他实在忍不住地敲了敲霍辰说:“他妈要只发个定位我也没这么气,要是我没发现,以后咱俩第一次你是不是还得写个小作文汇报一下。”

    霍辰不大自然地偏过头去,眼神有点怂:“我不。”

    徐稚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促狭地笑了笑:“嗯哼徐远那孙子真的捡便宜了,去哪儿找这么二十四孝的好儿媳。”

    霍辰唯唯诺诺,生怕男朋友再生一回气。

    一直到第三天,徐稚的别扭劲儿才表面上过去。但霍辰总觉得他憋着什么,他试探了几次,徐稚遮掩的很严实,一丝风声都不透露给他,就暗戳戳地看着他抓心挠肺的,一脸“你等着”的快意。

    徐稚很趁手地捋了一下他的脑袋,真的像不在乎了那样说:“你订个学习计划,从明天起刷题,稚爷要考清华。”

    “喳。”霍辰极大地松了口气,抓住徐稚的手背吻了吻:“交给我。”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剩余的两周暑假的每一天给安排的明明白白。大把的时间被倾斜到物理、英语和语文上,其他科目乍看像在课表上刷存在感的一般,调节剂的意味太明显了。

    上午的时间被霍辰全部摊派给了英语,几乎是魔鬼式的专项训练,从一睁眼就开始听原声录音,等到他一开口就想夹杂英语或者直接飙出英语的时候,霍辰会和他来上那么一段,然后就开始刷阅读和完型,中午之前还要贴出一篇英语作文。

    “卧槽浸入式训练,”那天徐稚不知道为什么和冯彦翔在微信上聊了两句,老冯隔着手机屏幕嘶吼:“不瞒你了,这也是我们机构提分最快的秘笈,名师,浸入式专题训练,”他叹了口气说:“幸好只有一个霍辰,不然我他妈马上就得破产,能找个男朋友补习为什么还要花钱报班呢。”

    徐稚:“……”

    难道关键的关键不是你们稚爷智商高吗,为什么全是男朋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