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们吃完饭回去,一进教室就听见有人在窃窃议论,冷不丁看见徐稚,都慌里慌张地噤了声。

    徐稚揪住纪大鸣问:“老纪怎么回事啊。”

    纪大鸣:“你们宿舍郑一言吧被教务处老师逮住跟男生约会,叫到办公室大声嚷嚷说你和辰哥早恋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他上次没考好这不着急也想尝试一下……”

    徐稚:“……”

    理由很充分嘛,他竟不能反驳。

    “教务处的老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纪大鸣说。

    徐稚脸色疲倦地笑了笑:“所以我又有锅要背了是吗。”

    有人被他荼毒了啊,了不得了。

    纪大鸣:“大概吧。”

    霍辰进教室之前拐了趟洗手间,回来看见徐稚脸色不大好,低声问:“怎么了?”

    徐稚扔给他两个阄:“抓一个。”

    霍辰:“……”

    他疑惑地捏了一个展开:“和平?”

    徐稚展开另一个给他看:“和平解决和武力解决,你抓了‘和平’,算了,天意吧我本来想打郑一言一顿的。”

    他把事情同霍辰简洁地说了下:“现在不行了,可能还得找他聊聊。”

    霍辰吃惊:“……”

    徐稚把被团的皱巴巴的纸片从霍辰手里拿过去扔了,小声说:“你上次不是说郑一言跟三中某个男生关系好吗,看样子也是基佬,唉基佬何必为难基佬,晚上我叫他出来谈谈。”

    霍辰哼了声:“理他干嘛。”

    他现在担忧教务处会找他俩谈话。转念一想,他跟徐稚又没在校园里腻歪,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苦读,超好学的,怕个球啊。

    离晚自习放学后还有十来分钟,徐稚早退了。霍辰赶紧收拾了一下他的书包跟上,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那边已经扭打成一团。

    霍辰一慌,急促地叫了声:“徐稚!”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倏然把他拽过去,压低声音说:“我在这儿。”

    霍辰愕然:“怎么回事?”

    徐稚指了指光线晦暗不明的角落里打架的仨人:“郑一言这孙子太恶劣了,脚踩两条船翻了,被打上门来了,唉走吧没必要跟他废话。”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消除个误解以后好好相处呢,算了吧。

    霍辰站着没动,拿出手机拨打了校门卫处的电话后,才跟着徐稚离开。

    “你打小报告了?”徐稚意外地说:“操啊这可不像你干出来的事。”

    霍辰:“说什么呢我这是在帮郑同学,万一他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一个“活该”卷到舌尖却被徐稚又生生吞回去:“行的,霍大佬就是这么人美心善。”

    当晚郑一言没回宿舍,听说被门卫处叫来家长领回去管教了。

    徐稚私下里说:“我知道他为什么烦我了,他喜欢吴铭而我揍过吴铭,呵呵。”

    “啧,”霍辰说:“上个学还上出来能写一部小说的江湖恩怨了。”

    徐稚很得意:“不过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要随着你昨晚机智的报警结束了,郑一言那孙子就算再去教务处哔哔我俩,有谁会信呢,他以后就是个反面教材。”

    在校园里打群架,看起来脑子进的水还不少。

    然而,更戏剧性的事情来了,没什么存在感的班主任杨锦立老师叫了他们宿舍的三个人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问:“你们宿舍每天放学回去都在谈论成绩?”

    徐稚、霍辰、王春尚仨大佬面面相觑:“不啊。”

    “郑同学说你们每天都在说,他压力太大这才……”她摆摆手说:“算了,他申请走读了,本来没你们什么事,”她担忧地看着王春尚,意有所指地说:“高三到最后,成绩要紧心态更要紧。”

    她真怕接下来王春尚再反常了。

    老王:“老师我心态很好的。”

    徐稚:“老师我能证明老王很佛的。”

    杨锦立无力扶额:“都回去学习吧。”

    郑一言从宿舍搬出去走读后,对徐稚来说,高三上学期的后来似乎就只剩下了刷题和考试,从教室到食堂,从食堂到宿舍,无波无澜地倏然就该期末考了。

    徐稚上次小考从全校19滑到了22,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四中每年清北能走小50个,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霍辰就更放松了,考前一天晚上还在宿舍戳手机,对着屏幕一个劲儿傻笑:“哎徐稚我挑了个吉日,就咱们放寒假第二天,上午去照相馆拍照晚上在群里办婚礼哦对了你得准备几句话……”

    徐稚手持尺子跳到他床上抵住霍辰的脖颈,比了个杀鸡抹脖的手势,很凶:“你吵到我学习了。”

    “你不用再努力了稚儿。”霍辰伸手扣住他手腕:“来男朋友抱抱睡觉觉。”

    徐稚俯在他耳边哈了口气,很骚地叫了声:“辰哥哥。”

    霍辰表情一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