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莹见笼子里的小白鸭子身体僵硬,还当他是被吓傻了,还有闲情调笑吓唬了一句:“今晚就把你这只爱四处乱跑的白毛扁嘴畜牲给拔了毛,炖莲子喝汤去。”

    沈清并未理会沈玉莹,接过金笼后,道:“你解决完最后一件事,早些回来,这里毕竟是南域。我们能能入驻中域,已经是钻了身份上的空子,若是被天清门的人知道我们来此,引起误会就不妙了。”

    “长平道人陨落,沈方醒也死了,剩下那群废物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沈玉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沈清皱起眉:“莫要大意。”

    沈玉莹嘴上敷衍:“好了好了,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会即刻回来的。今晚尊主必然有话要与我们说,我知道分寸。你到时候可别被我追上了。”

    原先崖峭下的传送阵现在因为薄琰强行逆向使用,已经报废了。当然,就算薄琰方才没有来,沈清也不敢从此处走。

    要回去,还得从鹿门城走一趟。

    见沈清等人已经走远,沈玉莹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山顶。

    在她的手中还握着一个乾坤袋,就是方才吸收了梧桐树海全部华光的那个乾坤袋。换而言之,整个梧桐树海秘境都被拘在这个乾坤袋中。

    这就是沈玉莹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几月前薄琰闭关前,吩咐她在抓到白春生后,必须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没错,从一开始,古木灵界的那次抓捕白春生的行动。

    无论是沈玉莹还是任何参与行动的人,都从未打算过,直接在古木灵界抓住白春生。

    这就是为什么白春生能逃出生天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沈玉莹与一同前去的几人会提前用命灯刻下神魂的原因。只不过当时沈玉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肉身的损失还是要自己一力承担的。

    现在想想可真是害怕,她从未想到那燕一竟然就是尊主。如今她还有命活,也算是幸事一桩了。

    沈玉莹双手浮起与梧桐树海开启前相似的华光,强忍着莫大的痛苦,一点点的打开了已经被扎紧的乾坤袋。里面的华光浓郁似水,在里头缓缓流动。沈玉莹将手探进乾坤袋内,她摸索了很久,才在这片华光中,摸出一张信纸。

    这信没有信封,沈玉莹取出信时,就已经不经意的将其浏览了一遍。

    上面写着:

    写给我孙白春生,

    小心燕惊秋。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靠近这个居心叵测的男人,更不要给他留下一星半点的把柄。他与燕渐行,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死后你必然会过的很是艰难,但不要害怕。若万妖宗护不住你,你就去天清门求长平道人,我曾救他一命,他绝不会见死不救。我的好友红桃仙子,也是个信得过的人,她会帮你的。

    切记不要去碎石凡界,燕景行与碧波灵界龙女私奔出逃时,偷走了燕渐行旧时用过的定光剑。剑修温养一辈子的剑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就算他们修行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甚至再也用不上这把剑时。也是如此,这是他们的初心。

    燕渐行久久困于渡劫期,无法踏出最后一步的原因就是这个,他一直在寻找定光剑与他弟弟燕景行的下落,切忌、切忌……

    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话,沈玉莹记着闭关前尊主嘱咐过她的话,没有细看,就用真火将这份信焚烧得干干净净的了。灰烬随着远处的山风,渐渐飘散在这片山谷中,了无痕迹。

    突然,沈玉莹就想起薄琰吩咐她做这件事后,说的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我兴许会忘了这件事,不要去提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白春生一脚一个坑。

    剑修的剑是剑修修行的初心哦~

    好困,我先睡啦,明天可能会修改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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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金笼困白凤(四)

    白春生了无生趣的卧在笼子里,沈清找了一块布照在笼子上,此刻他的全身灵气都被拘着,和一只普通的禽鸟几乎没什么区别。自然就看不清楚,沈清要带他去往何处。

    想来应该是要送他去水渊界的寒窟才对,白春生几乎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半生。

    他如今活过的年岁相较他的寿命来说,还年轻得很,如今要把大半的生命都耗费在除去死亡没有终点的软禁中,白春生自然是不情愿的。

    不情愿也没办法了,也不知道燕一现在身在何处。最好他逃出去了,这样白春生才有希望。

    方才白春生是以为沈清与沈玉莹是解决了燕一,这才能大摇大摆的来抓他。可白春生冷静下来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燕惊秋是失忆了没错,但他的强大依旧有目共睹,就光凭沈玉莹与沈清,是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燕一的。

    如此看来,大概率沈玉莹用玉俑困住了燕一,这才腾出手来追击他。这样一来,燕一应当还没有被抓住。

    思来想去,这到底只是白春生的猜测,他还有几分忐忑,就想问问沈清,她们到底有没有抓住燕一。

    白春生张开嘴问:“……呱?”

    他张着嘴半天,只小声的叫了一下,连句人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知道白春生现在灵力全无说不出话来,她以为白春生被沈玉莹刚刚吓唬他的话给吓到了,就宽慰了白春生一句:“尊主不会拿你去做莲子汤的。”

    白春生只好放弃,继续乖乖的趴在笼子里。

    不知道沈清走了多久,白春生都差点在笼子里睡着了,他感觉到笼子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笼子上罩着的黑布被掀开了,他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沈清不见了。

    但他还是在金笼里,屋子里很暗,白春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些东西。

    等适应了一会儿后,白春生就能看得清楚些了。

    这房间很是空旷,仅放着一把软椅与一张香案,白春生现在就连鸭带笼的放在这张香案上。

    天顶上开了一扇天窗。

    外头没有明月,也就没有摘星阁那样有如流水般的星光能倾斜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