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橱柜里面装的几把枪,那是自由美利坚,有国情在,强行套入苏格兰就夸张了,英国虽然不禁枪,但普通居民持枪也是要考火器证,或者猎人证,况且无论哪种枪支的制式也有要求,卖不了几个钱。

    所以楚舜把枪换成了更具与苏格兰特色的风笛,在苏格兰小镇,乔·钱德勒生前收集风笛,很合理吧。

    第二天,换好发动机的游艇再次出海,帕特利特带着小女友在船上,并且还自告奋勇地教小女友开船,李坐在船尾看着侄子的开心,也露出了笑容。

    李一直颓废,认为自己不配照顾侄子,但其实也一直关心着侄子,帕特利特情绪不好,李会说“我就坐在旁边,不打扰你”,并且放弃立刻前往爱丁堡的计划,返回小镇找临工。

    白浪伴随舒缓的音乐,这是全片李在大火后第一次露出笑容,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但剧情再次因为一场相遇低入谷底,李在找工作的路上,刚下阶梯就遇到前妻兰迪,兰迪正推着刚出生的婴儿。

    在离婚时,兰迪在绝望的岸边,对李说了太多恶毒的话,现在她走过桥,有新的生活,可昔日的爱人还停留在原地颓废,很自责。

    兰迪道歉,两人面对面,才有过肩的近景,兰迪后面感觉是阳光明媚的大路,而李的后面是被旁边房屋的阴影覆盖的石梯。

    两人的命运从这一段就能看出,前妻兰迪仍有光明的路,而李只剩下坎坷的阴影。

    面对前妻的道歉,李完全没有责怪兰迪,只是他认为自己犯的错误,后果是他今生都难以跨过。

    这段戏,因为宝拉达不到楚舜要求,拍摄了21遍,除了当初在拍摄大船熬瓦伦蒂娜时,就没有再ng过这么多次。

    效果是好的,宝拉饰演的前妻兰迪,和霍伯饰演的李,两人拼尽全力的对戏,把前面刚刚端上桌的一点治愈全部打碎。

    不!更准确的说,连桌子都已经掀翻。

    让人极度难受。

    “这个剧情为什么会这样?”谢尔盖不能理解,说好的互相治愈呢?

    彼得·韦特也从刚开始的认为“命题电影”缺少一点内涵,到现在认认真真看着,心中唯一的感觉是,其他电影有高有低,这部电影是低低低低低,太过压抑,让人难受。

    第418章 后劲太大

    无论会议室的老头评审们再难受,也要继续看下去,荧幕中李留下一句:我希望你开心。

    并且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地告诉前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兰迪提出要一起吃晚餐,李仓皇地拒绝,并且落荒而逃,两人的交谈,全程李连一句完整的短语都说不全。

    难受和压抑会让人暂时失去语言组织能力。

    和前妻的偶遇,再次让李感受到那场大火的绝望,扼住嗓子的痛楚。

    李来到小镇的酒吧买醉,难于宣泄的悲伤,让李动手和人扭打在一起,几个壮汉将其团团围住。

    观众是知道男主在发泄,但荧幕里被打的路人可不知道,李突然起身,路人没注意碰撞到,并且马上道歉,这种情况下被你动手打,谁都会不忿。

    李只有一个人,还醉态绵绵,完全失去还手的余地,“砰砰”壮汉们的拳头如雨点般结结实实落在李脸上。

    “我感觉,他就是想挨揍,最好让人活活把自己打死。”谢尔盖心中想到。

    谢尔盖也经历过一段类似的经历,或者说不少人都曾有,只是没有男主李这般惨烈,当时谢尔盖考大学失败,陷入自我怀疑阶段,颓废了一两个月。

    颓废期间,谢尔盖故意和父母吵架,仿佛是为了找个刺激。

    幸亏哥哥的好友乔治及时赶来制止,否则李会被打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儒雅随和的苏格兰人,武力值比英格兰人高一点合情合理。

    即便乔治及时赶到,李也头破血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是因醉酒还是挨揍,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最终晕厥过去,被乔治带回家中,给其敷药。

    醒来后第一反应是询问帕特利特,李现在只有侄子一个亲人,侄子还未吃晚饭,李挣扎着起身,乔治连忙说他给李点了汉堡。

    李想要付给乔治餐费,但被婉拒。

    以前李闯祸,至少还有哥哥乔帮忙善后,但现在哥哥也离世,再加上扑面而来的愧疚,犹如一击重炮,轰在李心脏处,他第一次绷不住,痛哭出声。

    都知道哭出来会稍微好受一点,但也真的只有一点。

    几小时后到家,帕特利特看见叔叔脸上的伤口,想要关心询问,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关心和爱人这两项能力,不是天生的,需要人教。

    叔叔李在沙发上小憩时,帕特利特不知所措地在房间打转,想帮忙又不知从何做起。

    帕特利特在叔叔居住的卧室看到摆放着的三张家人相框,他似乎明白叔叔为什么会如此颓废。

    和两个女儿的合照。

    妻子抱着小儿子的合照。

    一家五口人的合照。

    整整齐齐地放置在桌面上。

    又一天,电视里播放着足球赛,李坐在沙发上睡着,在恍惚间似乎听到女儿在叫“爸爸”。

    梦中李回头一看,两个可爱的女儿坐在身旁,目光直愣愣地看着他,大女儿询问:“爸爸,你看不见我们身上着火了吗?”

    “不,宝贝你们身上没有着火。”梦中的李揉了揉女儿的头,紧接着被急促的警报声惊醒。

    从梦中清醒的李,看到厨房黑夜弥漫,不粘锅里的调味汁变成焦黑一块,他连忙关火,把锅放入水槽,手忙脚乱。

    “女儿的灵魂,回来救爸爸吗?”韦特不由自主地说上一句。

    这句话包含酸楚。

    如果再晚几分钟醒来,又会酿成火灾,李陷入深深的自责,担心同样的悲剧会再次发生在侄子身上,也更加意识到他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配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