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他才挂掉了电话。

    下午的时间,他都在看剧本,期间孙雷他们来了一次,聊了一会儿台湾的见闻后,就走了。

    晚上,他随意找了一件外套,踢拉着拖鞋就出去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离剧组不远的小村庄,人不算多,他很快找到了秦心,当时就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随意地披散下来,偏偏发质很好,仿佛一块缎子一样批在肩上。

    简单的色彩,却形成了不简单的风景。

    “呵呵,曾经有人说过,当你把黑白两色玩转了,色彩也算很不错了。”林啸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以前不会学色彩的吧?”

    秦心听到声音,回头一看,也是眼前一亮。

    “你就穿这个?”她难以置信地说。

    “又不是约会,穿这么正规干嘛。”林啸笑着说:“朋友吃饭也穿这么正经就没意思了。”

    “哦。”秦心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说:“走吧,今晚我请你,那家的味道真的不错。特别是羊肉汤,感觉比西安老孙家的羊肉泡馍还好喝。”

    “你还去过西安?”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对了,我一直没问过你哪里人。”

    “南京。”秦心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我去的地方可多了。”

    边说边笑,很快就走到了小饭馆。

    确实是小饭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还做饭馆的生意,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民宿而已。进去了才知道,里面歪歪斜斜地放着四张桌子。周围放着几根长凳,不过卫生倒还不错。

    屋里灯光很好,现在太阳也没落山,里面的情景可以说是一览无余,而且这个点,人还不算多,所以,林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左边的李锐进,对方也看到了他。

    两人都挑了挑眉毛,然后李锐进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林啸吗?带着自己的小女朋友来吃饭?”

    “谁是他女朋友?”这次,秦心倒是先开口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哦?不是?”李锐进意味深长地说:“有的话,不能在剧组里说,如果钱经理知道你是故意去搅他的好事,呵呵。”

    秦心这才反应过来这一茬,脸马上就变白了。

    “李锐进,咱两井水不犯河水。过了的事情也就过了,演员的本职是演戏,你有这些精力,还不如放到演技上。”林啸不动声色地说:“连我刚来乌兰布通都能找到人堵我,今天身边却一个人都没带,自己喝闷酒?这可太不像你的作风了。”

    “哼!”李锐进狠狠把酒杯砸到桌子上,他已经喝了一会儿,眼睛都有点红:“你不就是想讽刺我失势了吗?明说就是。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

    老板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赶出来一看,就看到了这个剑拔弩张的场面。

    “这是干嘛,这是干嘛?大家都是熟客,省着点,省着点!”他连忙上来劝。

    “没什么,老板,特色菜来几个,我们只是在聊天,说完就吃饭。”林啸笑着说。

    “不用了,老板,结账。”李锐进冷笑着说:“看到你我就倒胃口。”

    他付了钱,快步走出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咬着牙小声地说:“姓林的小子,你好好等着,等你滚了,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女朋友的,钱经理对她,可是惦记得很呢。”

    说完,他就准备出门。

    但是,他没有走出去。因为一只手,捏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锐进。”林啸叹了口气说:“你知不知道,有女人在身边的男人,会很好斗。也很容易被刺激,尤其当话题是来自于他身边的女人的时候。”

    “你想干什么?”李锐进嗤笑着看着他:“动手?别忘了,这小村子里住着几十号剧组的人,我只要一喊,保证你在全剧组出名。”

    林啸笑了笑:“不知道钱经理有没有给你说过,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给我说的。”

    “而现在,我正好有这个打算。”

    话音刚落,李锐进嗤笑的脸的就扭曲了起来,林啸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就像一只老虎钳子一样发力,死死卡住了他的斜方肌。

    “你……”他惊恐了起来,因为对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斜方肌这块肌肉很敏感,一点力气就能让人酸痛地深入神经。

    还不等他想完,一阵剧烈的疼痛连着酸楚,从他的斜方肌上传递过来,他只来得及颤抖地尖叫了一声,就满头大汗地捂着肩膀蹲了下来。

    一声惨叫,老板连忙又跑了出来,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你可以试试动手,忘了告诉你,我是跆拳道三段。”林啸轻描淡写地说,顺便捏了下拳头,发出咔的一声。

    疯子!他竟然真的敢动手!李锐进此时的震惊远超过疼痛,剧组这么敏感的地方,谁不会好好装着,偏偏这个人就敢!

    他听到钱仲告诉他那天晚上的事情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言过其实,现在他相信了。

    那天晚上,如果钱仲执意要带人走,恐怕真的会闹出难以想象的事情,钱仲的直觉也告诉了他这点,这才放了人。

    对方不怕,他却怕了。就如同林啸说过的,他怕了,从林啸没来之前就怕了,怕林啸夺走他的名气。

    在看到林啸表演的录影时,他就知道,自己比不过这个人,才千方百计地算计对方。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这种惧怕,变成了怨毒,而到了真正私下面对面的时候,这种惧怕才爆发出来。

    他竟然生不起还击的勇气!

    林啸越是笑得云淡风轻,他越是思前顾后。

    导演知道了怎么办?剧组知道了怎么办?徐自姚知道了怎么办?!

    为什么他不怕?为什么他能不顾及后果?

    “林啸……你很好!咱们等着瞧!”最终,他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鼻孔里呼出来的气甚至连对面的秦心都听得到,太阳穴轻轻跳动,都能看到皮肤下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