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具英定了些神。

    ……的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录制结束,大家直接走人也挺正常。又不是非有必要留着办个亲睦会还怎样。

    明具英对韶页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所谓的“预言区”,就是个立方体的小棚,搭在咖啡厅外,门口是布帘,乍一看十分简易。

    工作人员同时跟他讲解,里面没有摄像机,不属于录制环节。

    明具英在布帘口深呼吸了几下,弯身进门——

    昏暗的灯光,房间正中的小桌,稀里古怪的洋物件,和一个……硕大的水晶球。

    一切都是那么眼熟,包括……

    明具英面无表情,低头看着桌前身着宽大斗篷的妇人。

    ……

    这预言房咋还几个节目组通用的呢!

    眼前的一切都跟之前在竞技综艺上的线索间如出一辙。甚至当明具英落座的一瞬间,水晶球仍不出所料地发出了暗紫色的流光。

    明具英嘴角抽了抽。

    ……嗯。很好,说明道具一直完好没坏。

    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似不经意地低头瞥了瞥那张宽大斗篷下的脸。

    ……果然就是你!

    大姐!你跑挺多节目组啊!

    斗篷下的脸赫然就是之前把明具英吓得半死的假神婆。

    而这次神婆不介意明具英的视线,也似乎完全不认识他。

    她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片刻后,神婆开口,她的声音干哑,诡秘,进步很大的标准普通话,缓缓道:“明,具,英……”

    明具英心中十分无语,但捧场还是要捧的,嗯嗯点头:“是的我是。”

    “你了解自己吗。”

    好嘛,换了个风格。

    明具英挠挠脸,拿出艺人素养开演:“呃……嗯……我想应该了解吧。”

    神婆冷冷笑了笑:“可神圣的水晶告诉我,你也许对自己,一无所知。”

    嗯……上次神圣的水晶还告诉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握玫瑰,必承其伤。不得不说,也是警世良言。

    明具英调整表情,作出惊讶状:“真的吗。”

    神婆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你不相信我。”

    表情露馅了?明具英连忙正色摇头:“没有没有。”

    神婆同他对视,口中叽里咕噜,面上了然道:“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出生时,天空中星星的位置。你是没有来处的人,终将没有去处。”

    ……

    什么?

    明具英慢慢绷直了身体。

    如果没理解错,她刚才是在说……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

    神婆继续道:“你屈从限制,恐惧惩罚,是无法长大的小孩。渴望冲破束缚,但无计可施。”

    明具英说不出话,只是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神婆的手指开始在水晶球上不断盘旋:“看来你已相信神圣水晶的力量。你是被语言操控的可怜人,不需我再多说什么。我将给你两个字,它们,是你所有苦痛的来源。只有面对它,对抗它,你才有重生的可能。”

    神婆停下动作,挥了挥衣袍,突然端端正正地坐好,从边上拿出一支黑水笔和白卡片,低头认真写了起来。

    ……

    神婆写完,将卡片递给他。

    明具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接过卡片,低头看了看。

    “真我。”

    明具英从预言间走出,心中像有什么正在猛啸。他站到一边,定了一会儿,再转过身时,正看到韶页被带进了预言间。

    咖啡厅的场内装置已经在一点点撤去,工作人员们路过他都笑着打声招呼,接着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一切都那么平常。

    明具英一瞬间很想离开这里,但还是拖着步子,坐回咖啡店最靠外的位置,透过玻璃窗愣愣看着那个小房间。

    ……

    很快,韶页出来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在意正透过玻璃窗注视他的明具英,只是走到垃圾桶旁,随意地抬手,把卡片丢了进去,接着大步离开。

    明具英立刻想追出去,但肩膀被拍了拍,是白态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