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已经隐去,呼啸的狂风也平息下来。

    玉宝儿依旧靠在柱子上沉睡,方才如此大的动静也没将她吵醒。

    薄昏见着他倒是开心,连忙上前询问他有何新的发现。

    但空气中仍未褪去的灵力波动表明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刚才怎么回事?”

    薄昏还没张口,准备隐瞒刚才发生的事情,找个其他的理由搪塞过去。

    “如果你是在想如何撒谎,那就不必再对我说了,我不想听敷衍我的假话。”

    见薄昏半天没有回应,寻安就知道他要糊弄自己。

    他转身要走,薄昏一把拉住寻安的手,“我只是生气那个女人……”

    女人?

    寻安一开始以为薄昏说的是玉宝儿,但真要是她,现在也不可能好端端坐在这里了。

    那就只剩银遥了。

    可银遥已去村民家借宿,怎会招惹到他。

    寻安回身,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贵为元神,何必跟一凡人较真?”

    薄昏此刻也没了刚才狠厉的样子,低垂着头闷闷地说:“我不愿听见她出口辱你。”

    寻安原想说薄昏气量小,犯不着与人类置气,闻言樱唇开开合合,终究是说不出来了。

    “既为神明,权利越高束缚越深,纵使你我先处身于这方虚拟的小天地中,但还望元神大人莫要因动怒,贪一时之快而犯了天规。”

    寻安的话比薄昏想象中的要轻得多,言语中的关切让他心里飘起甜丝丝的泡泡。

    “我并未伤她,只是,送她回了该去的地方。”

    寻安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不再纠结于此事。

    “银遥为何会来祠堂?”

    “她去借宿的人家似乎有些不对劲。”

    薄昏将银遥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寻安听完后撑着下巴思索。

    桐江村位于深山之中,交通不便,村里难有外人到访,乍一在夜晚见到陌生人来自家留宿的确可能会心有戒备。

    但如果银遥说的是真的,那村民的话确实有很大的问题。

    “上路……”

    寻安抬眸看向对面的灵牌。

    莫非与祭祀山神有关?

    现在已知的线索太少,他本想去神山亲眼看看桐江村供奉的所谓“山神”究竟是何方邪祟,可桐江村眼下又暂时出不去。

    寻安皱起眉。

    在他们进入村里之前,桐江村的结界就已经存在,进入的时候毫无阻隔,却在离开的时候遇到阻拦。

    为什么那群上山的村民就能自由出入呢?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刺破宁静的夜空。

    寻安当即循声赶去,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让薄昏僵直在原地的话语。

    “你留下,看着玉宝儿。”

    薄昏无言看向被自己施了昏睡咒的玉宝儿。

    “啧。真是碍眼。”

    ————

    寻安刚出祠堂,就看见了先前上山的村民们聚集在一处民房前。

    在层层包围之中,他看见了在拼命挣扎的银遥。

    她已是遍体鳞伤,裸露在外的肌肤全是鲜红的划痕。

    村民们像是饿虎扑食,不断地向银遥伸出利爪。

    寻安眉毛一蹙,发现这些村民嘴巴大张,眼白占据了整双眼睛,面色青紫,没有半点正常人的体征。

    见他们所穿的衣物,正是方才敲锣打鼓出村的那些村民。

    “救……”

    银遥的求救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粗糙满是泥土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她双腿一蹬,眼白一翻。

    就这么被活活掐死了。

    银遥一死,原本飞蛾扑火的村民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将银遥的尸首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