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仇人在你面前吓成狗,你现在一根手指就能捏死她们。”

    “你的右边是一个毒贩窝藏点,一个卧底警察即将暴露身份,生命垂危。”

    “你选择,救人,还是,杀人?”

    陆藴冷冷道凤:“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救?”

    “他的队友被困在了外面,这里密不透风,叫天不应,整个会所都危机四伏。”系统机械道,“有些人会孤身赴往只有神仙才能挽救的危局里——但是这里没有神仙,只有杀人鬼。”

    “只有你能够无视所有物理危险,只有你能救。”

    “那么杀人鬼,你的选择是?”

    ————

    消极的陆藴打算留点信息提醒那位卧底。

    她在镜子上写字,为了防止毒贩闯入看到,她把门设置成不会给第二个人打开,还调低了灯泡亮度。

    于是等卧底走进厕所,准备最后一次尝试联系上级的时候。

    一抬头看见镜子上布满血红大字,背后门咔哒一下自动锁上,灯泡疯了般忽明忽暗,天花板上滴滴答答落下带着腥气的液体。

    “!!?????!!!!”

    #您先看完墙上写的字#

    #不是别人的血,我真的是用自来水写的!

    第27章 珍藏品

    夜里, 许未趴在宿舍的床上,手机里正播放着秦朝昳分享给他的视频,一个接一个, 从婚礼进行曲, 到狐狸精,再到“钓系b神的千层套路”……

    不止今天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以往他和江砚白所有的同框的场景全都被扒拉出来,剪辑出了各式各样的离谱的故事:

    比如这个——《霸道总裁和他的纯欲大学生小情人》。

    凭什么?凭什么江砚白是事业有成的商场新贵,而他还是个大学生?他是蠢到被延毕了还是怎么着?还落魄到要被江砚白包养???

    再比如这个——《贫穷贵公子的救赎》。

    听名字许未以为他终于出息了, 哪成想这个视频里,江砚白是家道中落了, 可他依然还是个市井混混……

    还有这个——《无间双龙》。

    许未对这部剧有点印象,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点进去一看,果然, 他再一次成了黑.道大佬, 而江砚白是代表了正义和希望的青年警官。

    剩下的类似什么血腥爱情故事的视频,许未已经不想在点开了。

    疲倦了。

    许未不理解,他在明高学生的眼里就如此不学无术、前途灰暗吗?

    这破技校没必要上了。

    他给秦朝昳解释说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后,退出了聊天框。他不想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时间,然而把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后, 他恍惚像是回到了中午压着医务室病床的枕头的时候,空气里满是红花油的味道。

    此时此刻,寝室里药油的气味同当时一样, 存在感格外强烈, 似乎把房间都熏得透着点红, 一直染上许未的耳尖。

    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脑海里便被中午的碎片充斥着,脑子里总是得有什么占据的。

    许未不是很想回忆,可越是抗拒,彼时的点滴就越发清晰起来,每一次的触摸、揉捏,都仿佛还在持续着,让他的身心饱受折磨。

    草。

    许未埋在枕头里闷声骂了句。

    一开始他真的没什么想法的,不就是帮忙上个药嘛,然而静谧的医务室里,自窗帘渗透进来的光线将室内笼成隐晦的昏黄,朦朦胧胧的,就氤氲出了某种暧昧的气氛。

    许未再一次迟钝地想起来,江砚白不是alpha,他是个omega。

    忽然之间,许未不好意思了,他沉闷地开口:“好了吗?”

    江砚白却答非所问:“感觉怎么样?”

    “……”许未不得不承认,很舒服,江砚白很有耐心,动作细致温柔,是因为他本质是个o吗?

    “难受的话可以……”

    “可以了。”许未打断了江砚白的建议,“我好了,不用再继续了。”

    江砚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原本微凉的指尖辗转变得温热,停留在许未大腿根后下侧。

    他没有说话,只有那接连的一处还燎烧着的温度。

    “真的好了。”许未的声音从枕缝间挤出来,嗡嗡的。

    “好。”江砚白如他所愿,收回了手。

    “你去洗手吧。”许未催促,语气干巴巴的。

    “不需要我帮……”

    “不需要!”说完许未察觉态度有些强硬,便软和了语气,“我真的可以。”

    其实不可以。

    江砚白起身去医务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手的时候,许未连忙从穿床上爬起来,然而越是心急,事情就越办不利索,尤其他的状况的确还算不上好。

    髋关节那里已经缓得差不多了,但大腿根却很奇怪,明明江砚白揉着的时候挺舒服的,对方手一离开,便开始作痛起来。

    搞得好像他离不开江砚白了一样。

    他嘶着气站起来,赶时间一般慌慌张张地穿裤子,听到水龙头的声音停住,表情瞬间调整,看不出半点儿不自在的样子。

    这样的伪装,许未维持了一下午,他甚至为了防止暴露在座位上乖乖坐了一下午,没有起身走动过。

    倔强的代价就是他的情况一点儿也没好转,只有趴着的时候能稍微舒服点。

    江砚白真可怕啊……

    许未突然觉得找江砚白偷师这一招是个昏招。以前以为他是alpha,那没什么,自从知道他真正的性别后,干什么都不自在。

    套近乎根本行不通,迟早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丢人啊……

    许未叹气,心想当初江砚白是a他都没输什么,换成o他就——

    不对,他本来也不差多少啊!

    江砚白能装得那么好,那他为什么不行?

    做人万事还是得靠自己。

    许未当即决定,还是和江砚白保持安全距离比较好。

    但江砚白阴魂不散。

    许未提心吊胆了一下午,身心俱疲,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是江砚白发来的消息:

    【债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许未眯着眼睛回:“?”

    他记得他还钱了啊,还有什么?

    哦,对了,他要请江砚白吃饭来着,只不过江砚白一直没有时间,明天星期六,江砚白有空了?

    许未懒得再打字,正要发语音,就看到江砚白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债主:你说过要带我去找快乐^-^】

    【债主:快乐呢^-^】

    许未:“……”

    对不起,没有了,哥决定自力更生了。

    【债主:好期待呀^-^】

    满屏的笑脸,许未没来由的心虚,总觉得江砚白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许未想了想,回:“那你明早在霞枫路的公交站等我。”

    【债主:好哦^-^】

    许未觉得像是在嘲讽自己,嫌这个备注扎眼,于是顺手改成“同桌”。

    改完他想起了件事,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对了,你微信名的ffffff是什么意思?”

    看着像某个愤世嫉俗的烧火团。

    【同桌:#ffffff代表白色】

    许未听笑了,不知道江砚白算是严谨还是马虎。

    江砚白点开许未发来的语音,声筒里流溢出少年清朗的没有杂质的笑声,还有不加掩饰的张扬:“喂,江砚白,那你是不是还漏了口井?”

    语音被连续播放了三遍,江砚白才不紧不慢地回复:

    【同桌:我讨厌被束缚。】

    【同桌:#看起来像枷锁,我不喜欢qaq】

    许未简直要被江砚白逗得笑岔气了,无情地对他发出语音嘲笑攻击。

    江砚白也干脆用语音回,听筒里流泻出来的声音低低缓缓,像是有磁性一般,让人耳朵仿佛被电了一下,有些微发麻。

    许未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泡水后根本没修好,否则怎么会漏电?

    他听到江砚白也带着笑意问:“那你呢?”

    “w是什么意思?”

    低低转转的声音慢慢流出,好似凑到耳边的呢喃:

    “未?”

    “或者……”

    “未未?”

    许未确定他的手机没修好,刚刚他耳朵又被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