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

    娃娃机的光映在江砚白的侧脸上,他的神情专注又认真,明明失败的次数早已多得数不清,许未却忍不住想相信他。

    他觉得此时的江砚白,性感得可爱。

    “扑通。”

    在许未看着江砚白的侧脸出神的时候,江砚白终于成功了。

    冷肃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迫不及待地从机器里拿出娃娃,送到了许未跟前。

    “你的娃娃。”

    棉花糖的甜味还在口腔里,融化着融化着,化到了心尖上。

    许未伸手抱住娃娃,笑着说:“谢谢。”

    “谢谢你送我的娃娃。”

    “你喜欢就好。”江砚白看到许未脸上的笑容只觉得之前的坚持都是值得的,不过他再也不想看到娃娃机了,于是提议离开。

    许未却摇头。

    “怎么了?”江砚白以为许未还想要,他算了算时间,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在闭园前再抓一个。

    然而许未的回答出乎了江砚白的意料,他说:

    “别人都有,你也要有。”

    “江砚白,你喜欢哪个?”

    和江砚白不同,许未抓娃娃的技术堪称完美,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不到十秒,就抓住了江砚白的娃娃,只用了一个币。

    在江砚白微微凝滞的目光下,他将娃娃塞到对方怀里,笑说:“你怎么会喜欢这么丑的狗啊?毛都炸了。”

    “这不是狮子吗?”

    “是狗吧……”

    “狮子吧……”

    “狗!绝对是狗!”许未突然把娃娃抢回来,放到江砚白的脑袋旁对比观察,“真的是狗,不是狗怎么配得上你的气质?”

    “……”

    *

    因为抓娃娃的关系,两个人离开游乐场的时间晚了许多,将近九点。

    他们没有直接在大门口拦车,而是不紧不慢地沿着马路散步。

    一侧的花坛上沿路种满了桂花树,空气里盈满了桂花香。

    许未抱着猫咪玩偶,低着头,一步一步数着砖格。

    江砚白不紧不慢地走在旁边,微笑着看许未数格子。

    许未忍不住踩一脚江砚白的影子。

    江砚白就也踩回去。

    “江砚白你幼不幼稚?”许未恶人先告状,停在路边,一手抱着娃娃一手拦着江砚白不让他踩。

    “许未,你怎么这么霸道?”

    “哎我乐意。”

    许未得意洋洋,头顶翘起的一根呆毛在路灯下一跳一跳。

    这时微风拂过,桂花香袅袅娜娜,缠在两人之间。

    江砚白忽然看了眼天边的月亮,温声道:“今晚月色真美。”

    咔嚓。

    许未听到自己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他直愣愣看着江砚白,江砚白也回看着他。

    暗香浮动,月光清浅。

    许未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

    又一阵风过,萦绕的桂花香化作了钩子,勾起了许未的手——

    他一把抓住江砚白的手腕,将人猛地拽至身前,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许未:我猛吧!

    第57章 喜欢你

    微凉的触感落在唇瓣上, 刹那间,江砚白想起了流星。

    他企盼了许久的星星,终于坠在了他心上。

    他想伸手摘星, 可星光稍纵即逝。

    许未退开了。

    如果不是唇上残留的一丝棉花糖的馨甜气息, 如果不是许未莽撞的亲吻不小心磕到了唇角,江砚白或许会以为刚刚只是个游园惊梦。

    但蝴蝶并没有远离, 还在他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许未一直在盯着江砚白观察他的反应,他有点期待,又有点后悔。这里的桂花树有毒, 不然他怎么就一时上头了。

    如果江砚白不喜欢,那他还要不要开口?

    一向胆大妄为的许未忽然紧张了起来, 抱着猫咪玩偶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揉搓着毛茸茸的猫耳朵。

    月光下许未的双眼澄澈清亮,他目光有些闪烁, 隐隐兴奋着,又隐隐不安着。

    跟星星一样。

    耀眼得让人忍不住想将它藏起来, 只许照亮他一个人……

    偏偏这时许未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语气有些虚:“你……感觉怎么样?”

    操。

    江砚白感觉自己真的投降了。

    他任命般抬手,在许未明亮的目光下,摘下了金丝眼镜。

    然后抬眸盯着许未,赤.裸裸的视线蕴着危险,像是狮子脱下了镣铐, 从蛰伏中抬头。

    “你为什么——”

    “许未。”江砚白打断了许未的问话,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的名字,却被他念出了无限暧.昧的意味。

    许未本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忍不住又后退了半步。

    江砚白在看到许未躲闪的那一刻眸色深沉了些,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直接将人囚住的冲动, 默许了许未暂时的自由。

    拎着金丝眼镜的那只手没有放下, 而是移至唇边——

    江砚白的手很好看,至少许未一直这么觉得。

    从袖口露出的一截腕骨有种禁忌的性感,骨节分明的手指仿佛被清冷的月光镀了层白釉,修长的中指与无名指散漫地夹着金丝边眼镜,而大拇指却不紧不慢地捻着唇角。

    是许未亲歪的地方。

    江砚白的嘴唇很薄,唇色也浅。

    然而此时在他指尖的揉捻下,唇色晕出血一样的红。

    而他的双眼自始至终都在看着许未,充满了侵.略性,并随着拇指的动作愈来愈甚。

    他还在笑。

    许未被看得心慌意乱,仿佛自己是被觊觎的猎物一般。他错开视线,声音有些紧:“我是问你感受怎么样,你摘眼镜干什么。”

    “你是不是不服?”

    江砚白却是轻笑一声,答非所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你穿校服的样子很乖……”

    “你说我乖???”

    “尤其是高一的时候。”江砚白一边说一边逼近。

    强烈的危机感让许未再一次退后,脚跟却不小心碰到花坛,脊背撞上了长势圆润饱满的桂花树,噗的一声,四周的桂花香几乎要满溢得炸开。

    江砚白适时伸手,揽住了许未的腰。

    这身不合身的校服对许未来说确实有些大,袖子长出一截,下午在游乐场里行动的时候都是卷起来的,此刻是晚上气温变冷了才放下来,将许未的手笼了进去,有种类似萌袖的效果。

    江砚白垂眸看着许未,意有所指道:“嗯,很乖。”

    “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许未一下子想起了高一时两人之间的一些过节,其中就包括他不好好穿校服,被学生会执勤的江砚白屡次抓到。

    那时候他本来就看江砚白不爽,所以即便江砚白是职责所在,他也认为对方是找茬,故意针对自己。

    可江砚白这话的意思是……敢情这狗东西真是故意的?

    许未炸了。

    “江砚白你当初是不是——”

    腰间的力度突然加大,许未被带着前扑,撞进江砚白的怀抱,对方终于双手环住他,紧紧地几乎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错愕间许未忘了继续质问,眼睁睁看着江砚白低头,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啄吻了一下。

    一时间无数的细小的桂花都成了炸.弹,把许未的观感炸得稀巴烂。

    他被炸得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然后看到江砚白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