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能怎么办呢?”

    “许未,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被红锁折磨五天了,新锁的章节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锁,后面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章节被翻出来锁……

    这几天心态有点崩,但我会努力调整好,文章剧情已经进入后期了,我会好好写完的,大家放心。

    第66章 好想你

    诱导分化66

    这几天许未迅速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屏幕。

    日历的日期数字从11开头变成了12开头, 天气也从十七八度陡然变成了十度左右。

    冬天真的来了,和往年一样还是来得又急又快,把短暂得一个月都占不满的秋天挤了出去。

    暖烘烘的被窝里许未翻了个身, 下巴抵着枕头,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屏幕。

    也不是要玩,只是等待的时候不做点事, 时间会显得格外漫长,就很难熬。

    他好不容易起早床的。

    许未这人天气越冷越爱赖床,然而这几天却罕见地没有上学迟到, 因为江砚白每天早上准时的morning call。

    第一次的时候许未是迷迷糊糊接完的电话,挂了后又睡着了, 然后被江砚白的回马枪吓醒。

    当时他忍不住调侃:“会长大人真负责啊,人不在明高都要心系考勤纪律, 事必躬亲。”

    电话那边江砚白轻声笑了下,声线挠得许未耳尖痒:“嗯, 我的小同学不省心, 当然要亲自看着,以身作则。会长家属,你说是不是?”

    第二天,睡梦中的许未忽然心有灵犀地睁了眼,与手机来电声默契同步。

    第三天, 许未迟钝地亢奋了起来,先一步苏醒,等着江砚白的电话。

    第四天, 醒得更早了, 比morning call早了整整十分钟……

    今天, 许未早醒了二十分钟。

    他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 重温了睡前的聊天记录。

    看着看着许未忍不住感慨,江砚白这狗东西谈恋爱还真他妈有一套。

    他每天在江砚白的声音里苏醒,又在江砚白的声音里入梦。

    可是江砚白本人还没回来。

    说好的一周左右,今天都已经第九天了。

    这右得稍微有些过分了。

    江砚白个骗子。

    骗子似乎心虚了,比平常来电早了两分钟,许未猝不及防,差点儿手滑戳了挂断。

    “醒了吗?”江砚白的声音低低缓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被他说得缱绻好听。

    许未没让他知道,其实听了江砚白的电话,他更想赖床了。

    被窝里许未又翻了身,这才懒懒吱了声:“嗯。”

    许未情绪有些低落,江砚白一听就知道。

    之前几天他都是以这句话开场的,第一次许未嘲笑他如果没醒是鬼接的电话,第二次说他废话怎么这么多,第三次抢白反问江砚白醒了没……

    江砚白默了片刻,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用气音偷偷摸摸在许未身侧耳语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说:“会长家属,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躺在床上挺尸的许未:“!!!”

    “今天最高气温11度,早上只有6度,嗯,穿三件好吗?”

    像许未这个年龄的男生,冬天也不爱多穿,一件毛衣一件厚外套就够了,但这阵子许未感冒一直拖拖拉拉没好透。

    “江砚白你谋杀呢?”

    “你答应了?”

    “什么?”

    “帮你穿衣服。”

    “???”

    “不然听到我的建议你应该回我自己决定,所以你认可了。”

    “……”

    “那开始吧。”

    听筒里江砚白似乎笑了声,很轻很轻,许未几乎能想象出江砚白嘴角扯起的弧度,还有镜片后的眼眸的深沉颜色。

    他忍不住蜷了蜷脚趾,没吭声。

    “先tuo吧。”江砚白的声音实在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实在浪荡直白。

    平日斯文得像个人样的东西,本质就是个禽兽。

    他当初果然没看走眼,江砚白可真他妈会装。

    “睡衣是什么样的?”

    “……”许未脸颊发烧,被子捂太热了,“问这个干什么?”

    “在想你是要一粒一粒地解扣子,”江砚白刻意一字一句地说,拖长的语调恍惚化作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还是要撩起来……从月要月复那……然后tuo掉。”

    “……”许未往被窝里埋进了些,即使他现在热得慌,“那你想着吧。”

    “未未。”江砚白轻唤着,语气忽然有点儿委屈,“你同意了的。”

    “……就……上次那件……”许未干巴巴道。

    “哦,那就是穿的小白。”江砚白的笑声顺着听筒钻进许未的耳蜗,激起酥酥麻麻的痒。

    许未:“……”

    “江砚白,你好好说话。”

    什么叫穿的小白,那件睡衣是蜡笔小新的联名款,上面正好印着那条狗……

    说的跟穿着他似的……

    “嗯?”江砚白明知故问,“不是穿的小白吗?”

    “穿的狗。”许未咬牙切齿,“白狗!”

    “好。”江砚白也不恼许未的指桑骂槐,比起前几天的隐约疲惫,今天明显轻松愉悦许多,“那tuo了吗?”

    “……”要不是这狗听起来心情不错,许未真想顺着信号过去锤爆他的狗头,他深呼吸了几次,最后闷闷道,“tuo了。”

    “在被子里?”

    “嗯。”

    江砚白又笑了声:“未未,你怎么这么可爱。”

    “……”

    草了。

    窝被子里换衣服这么怂的事到底哪门子可爱了???

    而且现在又不是寒冬腊月,他还没到那个地步,今天要不是江砚白这狗东西他也不至于这么鬼鬼祟祟的。

    对啊,换个衣服而已,又不是偷|情,他为什么偷偷摸摸的?

    许未怒而掀|被子——

    “什么颜色?”

    “哈?”

    “内库。”

    “!!!”

    干什么?为什么要问这个???

    似乎是听到了许未内心的嘶吼,江砚白主动解释:“我看着给你搭配一下秋裤。”

    “…………………………”

    最后,许未无情挂断了电话,手机摔到被窝里,连声响都只有闷闷的一下。

    跟哑炮似的。

    许未也变成哑炮了,从出房间洗漱到吃早饭再到出门,全程烧着脸,一声不吭。

    直到室外的冷风吹来时,浑身浮躁的热意才沉寂了些。

    “狗东西。”许未小声骂了句,没让身边的许子昀听见。

    草,更像偷摸着干了什么似的。

    许未埋头走,在路过花园的时候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不由抬头去看。

    都到冬天了,小区物业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搞起了绿化,在那儿挖树,看起来似乎是要换个品种。

    许未一眼就认出了那棵正在被挖的树,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天赋异禀能对长得差不多的香樟有特别的分辨能力,而是那棵树的位置。

    正好是那天晚上的那一棵……

    混杂着酒味、花香味、草木味、以及铁锈味的晚风跨越了200个小时从过去吹了过来。

    许未发丝浮动,心潮也跟着浮动。

    记忆在风声中涨潮,汹涌而来。

    “哥?”许子昀拉了拉许未的袖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许未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