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剥开糖纸,没有吃,两指磨蹭着圆滚滚的的糖果,他笑盈盈地看着五条悟道:“因为无聊吧。”

    骗人。

    五条悟看着他,于心底确认道。

    作为咒术师,五条悟见证过他人的|死|亡、自身也直面过|死|亡,可即便如此,他也仍旧无法理解太宰治对于|死|亡的执着,他……

    只是本能的确定,太宰治在说谎话。

    “算了。”

    五条悟想,理解不了就不去理解了,他摘掉墨镜,蓝瞳认真的注视太宰治的鸢眸,他说:“如果你决定从这里|跳下去,那我和你一起。”

    对于五条悟的话语,太宰治并不感到有丝毫的意外,但是心脏却仍旧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嘭地巨响。

    最最冷硬的那一部分,因那话语而岿然崩塌,猝然间软化成了一滩。

    不满太宰治的沉默,五条悟一咂舌,强调道:“我很认真的!你放心,老子可强啦!”

    太宰治鸢眸含笑望着他。

    他见识过许许多多虚假的温柔,甚至于他自己也惯用温柔伪装自己。

    而此时此刻,这位最强咒术师将锋芒尽数收敛,留下笨拙而又真诚的爱意给他。

    太宰治忽然明了五条悟创建“梦”的理由——于最好的年华赠予最纯粹的情感。

    他也更加确定破开梦境的关键为何不是自己的原因。

    坦白说,他以为按五条悟的厚脸皮,破开梦境的关键一定会是出自自己之口的“我爱你”呢。

    太宰治眨了眨眼,突然忆起夏油杰曾对他说过的话。

    【人总可以为“爱”找到除长相厮守之外的、不同的路。

    悟为“爱”找寻的路,落在我们这些人眼里,近乎等同于祭i献了他自己。】

    太宰治喉间溢出一声轻叹,即便在梦中,即便有机会,五条悟也不会让他为难……

    不过,嘛,怎么说呢?

    太宰治眯起了眼,相比起他,果然五条悟才是沉溺梦境的人吧?

    “喂!”看着下了|天台越过自己的黑发少年,五条悟瞪圆了眼睛:“你去哪?”

    太宰治抬手盖住半张脸:“有新的自|杀|方法想要试试。”

    五条悟站在原地,满脸呆滞地盯着太宰治的背影,没有挽留、没有追去。

    他有亿点点的委屈。

    夏油杰上来天台,一眼就瞧见五条悟好像丢了魂的模样,脚步不由得顿了顿,他认真地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要不就是好友被谁调包了?

    不过,他很快地就把两种猜测都给否决了,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惟我独尊”的五条悟!

    夏油杰走到五条悟旁边,抬手拍了下好友的肩,调侃道:“看什么呢悟?约架失败啦?”

    五条悟微微偏过头,一张堆砌着满满情谊的脸孔、立马换上了分分钟挨揍八百回的嚣张:“给、爷、爬。”

    表情切换之迅速,夏油杰都不禁愣了好几秒,想了想,他试探地说道:“我上来的时候看见太宰治了。”

    夏油杰紧紧盯着五条悟的表情,明显看到听见“太宰治”这个名字时,五条悟拧紧的眉心稍稍松动了些。

    他又笑着补充:“话说,你是不是欺负他了?他怎么哭了?哭得好伤心,表示是这样的qaq。”

    此时此刻,那个被说哭得好伤心、表情是“qaq”的太宰治,正欢快的吃着蟹肉罐头。

    “哈?!我怎么可能欺负他?!”五条悟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欺负太宰治”的指控,紧接着就噎住了,惊悚、不敢置信又怂怂的道:“他、太宰治哭了?”

    五条悟刚刚才略微松动的眉心,顿时拧得更紧了,他动了动唇,满脸欲言又止,蓝瞳里是满溢出来的忧心忡忡。

    夏油杰抿了抿唇:“……”讲真,五条悟大爷这副表情,看得他有点反胃。

    “哦,其实……”我是骗你的。

    夏油杰想这么说,结果就见五条悟突然原地蹲下,然后扬脸望向他。

    “太宰治……”五条悟顿了顿语调,然后说出了让夏油杰恨不得抽|死|他的话来:“他一定爱惨了我!”

    夏油杰:“……”五条大爷开心就好(微笑)。

    五条悟很不爽。

    他发现自从天台那天后,太宰治就开始躲着他了,是那种他才露脸就立马跑没影的、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避。

    这让最强咒术师感到无比烦躁。

    五条悟不爽的同时还有些担忧。

    话说,太宰治这么躲着他,怕别是突然不喜欢他了吧?

    ……不会这么没耐心吧?

    五条悟想着,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想拿颗糖果出来,结果发现一颗糖都没有了,烦躁的情绪当即达到|顶峰。

    “好烦好烦好烦啊——!!!”五条悟抓着自己的白毛,决定去揍几个咒灵。

    不过,很明显的,被最强咒术师盯上的咒灵非常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