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文含糊的嗯了一声,坐在一边听几个男生大声讨论著,就顺著这风吹来的方向再去找出口。贺瑞博说要去,刘斌说要去,这麼一说起来,差不多男生都说要去。女生也就跟著说,不如一起去,大概就可以出去了。再说,这麼黑的地方,分开话反而更觉得害怕。

    “好,那就大家一起去。”贺瑞博站起身来,拍拍裤子说:“还是老样子,谁的手机还有电,拿出来照个亮。大家一个拉一个向前走,别走散别摔倒。”

    景文腿有些软,站了一下没有站起来。贺瑞博的手在黑暗中挥舞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有力的把他扯著站了起来:“你还行吧?”

    景文的一个行字说的象蚊子哼哼一样毫无说服力。

    “等一下你跟紧我。”

    “好,大家都起来了吧?行,风现在是从我们的左侧吹来的,我们就朝这个方向走。”

    景文咽了一口唾沫。

    越来越冷了……

    这风要是从地面吹来的,怎麼会这麼冷呢?

    可是,他又怎麼和这些同学说呢?

    这裏这麼黑,连他都看不清楚什麼,无法确定什麼。

    这裏有那些东西存在,景文已经可以确定了。

    那麼,把他们困在这裏的,就是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吗?

    他们又想要什麼呢?这些学生和他们并没有什麼关系,也没有什麼仇恨存在吧?

    “那大家拉好手,我们走吧。”

    忽然一个女生低声说:“等,等一下。”

    “怎麼了?”刘斌问。

    一个学生按亮了手机,面板上淡淡的绿莹莹的光照亮了这附近一点点地方。

    那个女生在站在手机的光圈外面,有些不确定的说:“好象……少了一个人。”

    鬼眼 正文 第七章

    章节字数:2702 更新时间:08-06-25 20:34

    景文哆嗦了一下儿,贺瑞博正握著他手,这一变化他当然察觉到了。可能是他觉得景文体温低怕冷,所以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一点。

    “怎麼回事儿?你说清楚?”

    那个女生咽了一口口水,接著说:“刚才我後面还有人的……可是现在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是谁啊?叫什麼名字?”刘斌把手机举的高了一些,靠近那个女生:“你朋友吗?”

    “不是的,以前没见过她。但是从在电梯裏就和我们在一起……”

    刘斌一下子想起来:“是不是穿海蓝色领子水手裙的女生?”

    “对,我记得好象是……你认识她?”

    “她今天才坐在後面可能是刚来补习班,所以……”刘斌左右看看,这当然是徒劳的,四周那麼黑什麼也看不到。而且,不光黑,还那麼静,死沈沈的静。和地面上的寂静不一样的。地面上再安静,也还可以听到空气流动的风声,远远的人声或是自然的声音,那安静不是绝对的。而地底的寂静,有一种要让人窒息的,那种绝对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象……

    就象人如果躺进棺材,被埋在泥土下面,那种……那种危险一步步迫近,马上要灭顶的,充满死亡威胁的寂静。

    “她是不是……”刘斌顿了一下接著说:“是不是想方便,所以……不好意思说,自己走开了?”

    那个女生在手机的莹光裏摇摇头,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手机荧光的绿色,看起来有些惨淡:“没有,刚才我们一直向前走的时候,她走在我後面我和我拉手的。坐下休息的时候我把手松开了,可是现在……”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熟悉的人都在,只有那张陌生的女生的面孔不见了。

    景文手脚冰凉,贺瑞博转过头来看他一眼,但是什麼也别说。

    “可能是想上厕所但是不好意思说吧……”刘斌的话一半是猜测,一半是自我肯定:“那她肯定没走远,我们在这裏等一下,可能她马上就要回来了。”

    不,不会回来的。

    景文的话含在嘴裏,就是说不出来。

    这裏不对劲,太不对劲。绝不象同学们想的那样,只是单纯的电梯故障,被困在这裏暂时无法离开。

    这其中……

    景文的嘴唇动了一下,可是没说什麼。

    他……能说什麼呢?说他可以分辨那个女生其实不是人,说这电梯其实被他们看不见的,未知的力量操纵?

    那些把他们困在这裏的,早就死去的人,究竟想对他们干什麼?

    大家会相信他吗?还是认为他是受不了黑暗的压力开始幻想并且胡言乱语了?

    而且,去世的爷爷总是在说,不要让别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要让旁人知道……

    连父母都不知道这秘密。

    他们只认为他是个多愁善感的,神经太纤细的男孩子,仅此而已。他们知道他怕热也怕冷,知道他不爱和人说话,知道他的爱好是念书和看一些比较冷门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