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著口哨继续擦窗户。景文把床架也擦了一遍,薄被叠好,枕头摆正,帐子挂好,屋里看起来到处都极干净,桌子擦的都发亮了,看起来特别顺眼。

    “行了,这周咱们说不定能拿面儿流动小红旗呢。”赵晖跳下来:“快……快两点了,两点检查完,你们回家吗?”

    贺瑞博一呶嘴:“那当然,我行李都打好了。”他看看景文:“你呢?”

    景文低声说:“我也回。”

    赵晖一甩抹布:“行,那我就叫我同学周末来找我玩了啊,晚上可能在这里住,要占你们的铺了。”

    贺瑞博一挥手:“随便,别给我踩上脏鞋印子就行。”想了想又说:“你来几个人?”

    “两个。”

    贺瑞博说:“那景文的床就别给他占了,他爱干净,看你回来给他脏了他又要洗床单。”

    赵晖一笑:“行,你放心,我同学也不是拾荒睡地摊儿的,哪有多脏啊。”

    门上有人敲两下:“检查卫生!”

    赵晖急忙窜到门口,抓起空气清新剂死劲儿的喷了几下,又用手扇了扇,然後才拧开门:“请进请进,欢迎欢迎。”

    进来三个高年级学生会的学生,还有学生处一个老师,年纪都不大,平时在学校里还见过面。男生宿舍就这麽大,男学生男老师的个数也屈指可数,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叫不出名字来也混的脸熟。

    “不错不错。”其中一个吸吸鼻子:“嘿,刚喷的吧?”

    赵晖在一边嘿嘿笑。

    老师主要站在一边,三个学生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看表情是很满意。

    男老师抬起头来:“怎麽就三套寝具?那个人呢?”

    赵晖愣了一下:“老师,我们屋里就住了三个。”

    那个老师皱了一下眉头:“是吗?可是表上是四个人名啊。”

    他把手里的表格拿低了些,景文和贺瑞博也伸头过去看。

    编号一是张景文,二号是贺瑞博,三号是赵晖。後面还有一个名字:四号简路明。

    “老师,从报到的时候起我们屋就是三个人,从来没来过第四个。”赵晖说:“会不会是住到别的屋去了?”

    男老师的眉头都打了结了:“真乱套,竟然不按学校的分配来。我们去别的屋查查,看他到底挪哪儿去了。”

    在114宿舍的後面的空格里,老师打了一个四分,几个人就去了下一间。

    “啊!真是的!”赵晖一关上门就差点跳起来:“明明我们打扫的这麽认真!该得五分儿的!真倒霉,就因为少一个人没来住,就才给我们四分啊?”

    “算啦算啦,”贺瑞博拍拍他:“没得两分儿就行,不然还得返一次工。那个红旗又不当吃当穿的,也没奖金拿,算啦。”

    赵晖还是气鼓鼓的:“不行,我得找他去!个死孩子不来住还害我们丢分,我看看他到底是哪棵葱!真好大的苗头!”

    景文还想劝,赵晖已经推门出去了。

    “呵,气性真大。”贺瑞博说:“检查也完了,咱们走吧?”

    景文抿抿嘴:“等他来了我们再走吧,我看他没带钥匙出去。”

    贺瑞博说:“行。”

    过了有十分锺,赵晖又回来了,一脸纳闷:“真是……”

    “找著了?”贺瑞博已经麻利的把打好的背包从柜子里拖出来:“住哪屋了?”

    赵晖郁闷的说:“哪屋都没有。这个人根本没来上学,谁也不认识。”

    贺瑞博哦一声:“怪不得——一楼你都找过了吧?”

    “找过了啊。”

    “楼上呢?”

    “贺大傻,楼上住的是高二高三的。”

    “说不定呢。”贺瑞博把自己的包背上,又把景文的包提上:“可能是去年的新生,学生处又抄了一次名字安排床位了。”

    赵晖点头:“嗯,有道理……”

    “那我们可走了啊,你同学什麽时候来?”

    “下午来。”

    “那你们好好玩儿。”贺瑞博指指自己柜子:“我里面还有两包开心果还有薯片什麽的,回来你们吃了吧。”

    从宿舍到学校大门口有好长一段路,景文好几次过意不去想把包拿回来自己背,贺瑞博就是不撒手:“行了行了,轻的很,我劲儿大根本不沈。”

    景文缩回手来,有些沈默的走在他的身边。

    “你直接回家?”

    “嗯。”

    贺瑞博热情的差点儿贴上来:“景文,去我家吧,认认门儿去,反正天还早呢,你这麽早回家干什麽去啊?”

    “嗯?”景文有些发怔。

    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有同学邀自己去家里玩。

    “去吧去吧,我妈做菜可好吃了,我姐人也好,不过我爸不在,他外调了,半年才能回来一次。一起去吧啊?我跟我姐提过,她还说想认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