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别人憋屈,也许能感到开心,甚至兴奋,可是轮到自己憋屈,当然就只有无尽的郁闷呢!

    “哎……今天这事儿整的,不过这也没办法。”总是这么的沉默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其中一人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来到京城,这里是翻云覆雨楼的地盘;咱们等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女人嘛,就是这么回事。”

    “对,再说了,女人的脾气就这样,喜怒无常,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身体不舒服,心理也就跟着不对劲,说不定今天就是那娘们不痛快的日子,不凑巧被咱们赶上了呢……”另一人充满恶意的猜测。

    “对,有道理,多半就是这么回事,再说了,咱们江湖人受点伤,吃点气,那是家常便饭,不吃一堑那能长一智,百忍成金,至理名言……”

    “我等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之气,保后世之身,正是英雄气度,不落凡俗!”

    “不错不错,就是就是,我等心胸广阔,不与那小女子计较,正是豪杰本色,当浮一大白!”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带劲。话题渐偏,竟渐渐把自己一干人等的憋屈忍让,美化成大智慧大气魄大风度大大的英雄豪杰气度……

    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管是江湖高手还是普通民众,一旦自我安慰起来,那都是转眼间就能精神胜利的主。

    众人越说越兴奋,尽情宣泄着胸中不满,浑然忘了那木子柱此刻还躺在地上,一个脑袋已经肿胀成了标准的猪头。

    两只眼睛,肿得已经只剩一条缝,满脸血污,一张嘴里面还在不断的流淌出血沫黏液;两边腮帮子都瘪了下去,满嘴的牙齿此刻已让是半颗都没了。

    至于双腿,肋骨,胳膊……也都断得一节一节的……

    只有眼睛里面,透过那肿胀的一条缝,射出来怨毒到极点的光芒,一言不发。

    凑巧便在这时,只听一声阴测测的笑声幽幽传来:“啧啧,名震江湖的照日宗,当时最强的超级宗门,怎地现在竟变成了这么一副德行?这是被谁给揍了?恩,哈哈,听你们说话,居然还像是被女人揍了?啧啧啧,真真是好威风好杀气,被女人揍成这样子,还有面目自夸自赞……哎,果然是大英雄大豪杰,男子汉大丈夫!”

    这段话充满了嘲讽的意味,全无遮掩。

    尤其是那股幸灾乐祸的味道,几乎是逆风都能远扬三百里。

    照日宗十几位高手同时抬起头循声看去,只见在房檐上,一条阴森森的黑衣蒙面身影飘飘忽忽的在空中飘浮着,若隐若现,若幻若真。

    唯有那一双眼睛里,流溢着极致冷漠与酷毒的光彩。

    似乎整个天下的人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堆任由宰杀的行尸走肉一般。

    第349章 嫁祸

    这人两手空空,黑衣宽袍,在风中飘舞飞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然而在呼呼夜风呼啸中骤然出现这么一条人影,竟恍如将周遭景致尽数点染,是将这里变成了阴曹地府一般。

    “什么人?”这一副装扮,大家心中都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呵呵……哎哟喂……啧啧啧……”黑衣人阴测测的冷笑,摇头叹息:“真可怜,这是谁啊……瞧瞧被打的,怎地这般凄惨,胳膊腿的都断成一节一节的,跟莲藕似的……我说你们照日宗不会是打算要改行种藕吧?”

    说着,居然摇头晃脑地说道:“大家都是饱学之人,这样吧,本……恩,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上联,咱们来做个文字游戏,若是你们对的上,本……嗯,自然有好处给你们就是!”

    说着,他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下,才摇头晃脑的用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说道:“恩,上联是……因何而得偶?哇卡卡卡……”

    还只是将这个上联说出来而已,他自己就首先忍不住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

    显然,对于能有机会如此羞辱照日宗的人,那感觉简直就是爽翻了。

    “狂!徒!”

    照日宗所有人只觉得肚子都气炸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个混账东西?阴阳怪气皮里阳秋,说的话更是句句带刺,连讽带刺,连挖苦带嘲讽,根本就是连怨带损……这他娘的还有这么说话的?

    众人刚刚才被云端之婉羞辱了一顿,一肚子怒火还没有平息,居然又跑出来这么一个货。

    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的忍耐极限!

    这回就是婶能忍得,我们也忍不得了了!

    面对如此的一片凄惨景象,你居然还在咬文嚼字起来?

    因何而得偶?

    这分明是在嘲笑木子柱的胳膊,刚才他所说的‘一节一节的,跟莲藕似的’……

    季成峰面寒如冰,道:“阁下身手高明,谅来也不会是无名之辈,何苦在此夤夜之际,黑衣蒙面,前来对我等大加嘲讽?此言此行,未免太失了高手风范吧。”

    黑衣蒙面人阴森森地笑道:“风范?你什么眼神,我都这么做了,你还没看出我的高手风范么?高人行事,高深莫测,予教化于游戏之中,你都没听到对出我的下联有好处给你们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赶紧对出我的下联,如此莫大机缘就在眼前,汝辈怎地都不珍惜呢,真真是暴殄天珍,那老小子,你说是不是?”

    “机缘你个鸟!”其中一位照日宗高手再也忍耐不住,愤而出手。

    只感觉自己若是再忍下去,恐怕真的就要爆炸了。

    飞身而起,剑光如电,誓杀眼前人。

    实在是不能不怒,不能不火。

    还能怎么样被羞辱?这么接二连三的,还没完了不成?

    云端之婉我们惹不起,得罪不起,凭你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怎敢如此嚣张!

    黑衣人见状亦是冲冲大怒,怒喝道:“你们这帮照日宗人,怎地这般的不知好歹!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居然无视,直是有眼无珠,根本就是一帮粗俗的混账;我好心好意的予你们机缘造化,你们不领情,不对对联倒也罢了,居然还要骂我!骂我倒也罢了,居然还想要杀我!”

    “我出的上联是,因何而得偶!你们这帮没文化的傻鸟,正常应该对……有杏不需梅!混账东西,居然还拿剑来砍我。”

    说着说着,居然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怒火冲天,阴森森地问道:“你们还讲不讲理!”

    但剑光已经冲天而起,眨眼便将临身。

    却见那黑衣人身子一飘,当真恍如有形无质一般的飘在空中,黑袍飘飘,阴测测地说道:“看来你们真的打算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才被人将手脚打成了藕,真真是应该的,太应该了!换成我,直接将你们打成藕片,半点也不值得同情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