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笑说的很谦虚,简直就是贬损自己,但,听在肖暮非耳朵里,却何异一声惊雷!

    不,是一连串的惊雷!

    什么玩意?

    偶尔能练出一点丹晕!

    十颗成丹之中,居然还能有两三颗丹成丹晕,还能丹晕匀称?!

    这居然还惭愧……

    你丫的惭愧个毛啊。

    就算是门派中,高薪养着的那几个丹师,有几个能练出丹晕?

    你这等成就要还是不足道、贻笑大方、有辱师门,别人还活不活了?!

    你这是在自夸自赞,还是自夸自赞呢!?

    嗯……不过相对于一个传承有丹云神丹、且专修丹道的门派来说,有此成就也还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呸,整个天域貌似都找不出来丹云神丹好不好,区区下界居然犹有流传,随便整出个刚出道的丹师,就有这等水平,天域那些拽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垃圾,赶紧找棵歪脖树上吊死了得了!

    但可是,可但是,现在,这叶冲霄可注定是我们寒月天阁的弟子了!

    换言之……一块宝将落户到我们寒月天阁了!

    “对了,老夫还忘记了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肖暮非沉声说道:“冲霄,你听我一句话……”

    他目光深沉,咬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你是下界飞升之人,纵然修为浅薄,但在心境历练方面断断比一般弟子坚毅,对大局观的判断亦是超人一等,若是一旦事情真不可为,无可挽回的地步……老夫自会拼尽全力,为你创造脱身机会……然后,你自行寻觅机会脱离出队伍,隐姓埋名,避过眼前风头……只要日后,你仍能够入得寒月天阁门墙……就足够!”

    “无论如何,第一要务,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肖暮非一字一字说道:“唯有保住命,咱们这些人、这些天的血债,才能在将来有希望讨回的一日!”

    “我等下为你写下命元保荐;彼时,只要你将之带往寒月天阁,自会得到宗门的重视,他日成就必然在老夫之上!”肖暮非沉重道:“听明白了吗?”

    命元保荐,便是一个人用性命交关的命元之血,写下保荐书;这种保荐书,无论如何都不会被伪造。

    叶笑道:“肖老,我觉得事情还没到哪一步,无谓如此悲观,咱们未必就不能回去。”

    肖暮非一声长叹:“前路渺茫啊。”

    他摇摇头,目光中现出来萧瑟与悲哀:“老夫当日强行将你带离极地冰河之时,可谓是信心满满,意气风发,但是现在……一点把握也没有,但凡有一点把握,老夫又何必为你写下命元保荐,这命元保荐你当是容易写下的么?!”

    叶笑心头莫名的沉了一下。

    不错,那命元保荐乃属宗门道元境以上人物才有的权限,可谓权限极大,举凡弟子能得到某位的命元保荐,必然会获得该门派的极大重视,可是命元保荐既有“命元”二字,顾名思义,便是要牺牲自身命元才能完成的一种特殊信函,损耗的命元永远无法修复,是以即便是有资格使用命元保荐的道元境高手,一生之中,也未必会保荐一次!

    肖暮非能够这么做,可说现在他已经将叶笑的性命,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多!

    第38章 将此一身代君死!

    说话间,众人走在一条平缓的大路上,两侧都是农田。

    很平静。

    但,就是在这一平静的环境氛围中,突然间一阵风起。

    来势奇疾的狂风转瞬已经扑面而至。

    狂风过境,两侧农田如同海浪一般翻滚,一道沛然剑光,突然在前方显现!

    夹杂着无匹寒意!

    似乎要将这方境遇的天地万物,一并冻结!

    刺杀,又一次到来了!

    而且,这一次的刺杀者实力,远远超越之前的任何一波杀手!

    那点寒光,在远方出现的时候,还只得一个点,但,冲到众人前面十几丈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团呈螺旋状的巨大风暴!

    浩瀚剑光斑斓璀璨。

    就只能看到这道已经灿烂到了极点的剑光,而全然不见出剑之人,卷地而来。

    由一点寒光骤现,趋至面前,化作了剑光风暴,乃至冲进了人群;大量鲜血恍如爆炸一般的冲上半空,至少三十名以上的弟子同时哀嚎惨叫倒地,走势无匹的剑光仍不见有丝毫减弱。

    剑尖已经来到了肖暮非和叶笑面前。

    这是必杀之剑!

    意在必杀!

    前面的百十名弟子,非是没有见机得早之人,出手抵御,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稍作阻挡,就被摧枯拉朽一般的突破了。

    浩瀚剑光映照之下,肖暮非须髯皆碧,他大吼一声,一手将叶笑送出数丈之外,这才拔剑而上:“鼠辈!报名!”

    浩瀚剑光之中隐匿的一道白影似乎是轻蔑地笑了笑,随着“当”的一声巨响,肖暮非只感觉手中长剑恍如劈在空处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而那团剑光中的那人猛然喷了一口鲜血,剑光瞬时散乱,竟尤未肯就此放弃,竟自转弯,闪电般向着叶笑所在位置追击而去!

    肖暮非见状狂吼一声:“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