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啊?”月宫雪转身,吃了一惊:“师尊。”

    “你倒是还记得有这个师尊么?还肯叫我一声师尊。”月皇眼睛一眯,淡淡道:“师尊问你,君宫主这次特意前来找你,却是为了什么?”

    月宫雪心中陡然一跳,沉声道:“当初君宫主与我有过一面之缘,虽非深交,总是朋友,之后更曾相助我生死难关,这一次前来,却是来交代一些事情……”

    月皇了然的点点头,道:“想必是一些后事?”

    月宫雪低头道:“是,弟子也不明白,怎地君宫主竟会找上我来交代这些事情……按道理来说,就算她卸任了天涯冰宫宫主之位,总有其心腹可托付,怎地也不该……”

    “那些人固然值得信任;但,君应怜却不想连累冰宫,找上你托付后事,正是借重你的身份与背景,助人助己,果然是一招出人意料的妙招。”月皇仰首看天,轻轻叹了口气。

    空中,一片落花静静地飘落,在她的眼前,悠悠的落了下去,无声无息。

    “君应怜,当真是一名重情重义的奇女子……”月皇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淡淡道:“只可惜,她实在太痴,太傻了。”

    月宫雪娇躯颤了一下。

    太痴,太傻。

    这是在说君应怜么?

    只是仔细想想,这话却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

    月宫雪轻声道:“师父……其实……我们到底只是一个女人……”

    月皇闻言眉毛顿时立起,怒道:“女人?女人又如何?难道女人,就只能相夫教子?而不能自己凭自己的能力去做一番事业么?”

    月宫雪道:“肯定是能的,但,对于女子而言,有一个自己倾心相恋的人,有一个自己的家,才是女人最美好、最渴求的愿望啊。”

    “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你竟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月皇恼怒地说道:“看来,你这几年闭关,只是白白的浪费时间!”

    月宫雪苦笑了一下,道:“这么多年下来,徒儿的这个闭关……却当真是凄清得很。”

    这句话不啻是在说:闭关?我何时有过闭关了?我明明只是被幽禁,再说白一点,就是在被囚禁!

    月皇是何等人物,如何听不出她弦外之意?愠怒地说道:“这么多年的与世隔绝,你的心性竟然还是没有磨练出来!为师很失望!非常失望!”

    “天下男子,个个负心薄幸,哪里有可供托付终身?你貌美如花,他自然爱不释手,但等你容颜老去,他也绝不会有任何犹豫,转身就会另结新欢!男人……都该死!”

    月皇这句话,说的杀气冲天,怨气冲天!

    月宫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师父,世间女子……并不是都能够……”她鼓了鼓勇气,才完整的说了下来:“……自然并不是每一人都能够遇到一个真心人的;也并不是每一个女子遇到的,都是负心郎……”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

    你遇到了负心人,但我,没有遇到。

    你不能将你自己的遭遇,就迁怒于天下所有男人啊。

    月皇闻言冲冲大怒,声音甚至都有些尖锐了起来:“月宫雪!你好,你真好,你都能够反过来教训我了,你好,你真好……”

    “弟子不敢。”月宫雪躬身道。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月皇胸口起伏,怒不可遏:“你自幼父母双亡;本座将你带回宫中,悉心抚养,更收为弟子,传我衣钵;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不思报效师门,反而与龌龊男人定下私情,生下孽子;甚至一直到现在,还是死不悔改!”

    第120章 吃货!

    月皇越说越是愤怒。

    “甚至,甚至,对本座都开始用这种口气说话了,月宫雪,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君应怜么?”

    月宫雪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君宫主所说……都是弟子自己的意思,若是有半句谎言,教弟子不得好死!”

    月皇余怒未消,狠狠道:“君应怜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她将一腔深情,都倾注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自己造就自己一生的悲剧;一直到那个男人死去,她都没有得到什么,反而要为他报仇……自己愚蠢的可笑,反而来管别人的闲事!”

    “本座不过是不想跟一个将死之人起不必要的冲突,你以为本座当真就在乎一个君应怜么?现在君应怜已经离开了本宫地界,本座再无顾忌,便追上去,结果了她又如何,你道本宫能是不能?敢是不敢?!”月皇声色俱厉。

    “师父恕罪,弟子绝无此意,但凡有一点这样的心思,管教弟子神魂俱灭,万劫不复。”月宫雪低声道:“弟子现在……却是心神俱乱,弟子……也是为人母,十七年来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一面,更不曾相处一时半刻……想起孩子,心神大乱,语无伦次,此事,确实与君宫主无关。”

    听到月宫雪突然说起孩子,月皇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愣住了,眼中神色,变幻莫测;复杂至极,旋即突地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本座言出如风,断无更改之理,从此之后,你就在这飘花小筑闭门思过,然若是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出门一步!”

    月皇走了。

    月宫雪的身子呆立片刻,慢慢瘫软下来。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师傅在做最后决定的那一瞬间,犹豫了一下。

    那一下犹豫,明显是在考虑,到底是将自己打回月罚洞,还是留在这里。

    但最终,月皇还是决定维持现状,做出这个决定,与其说是对君应怜的承诺,倒不如说是不忍心。

    “谢谢你,师父;但是弟子依然是……心念不改的。”月宫雪埋首坐在院子里,声音极低:“我想念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孩子……”

    “弟子就只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女人,如此而已……”

    “笑笑……南天……”

    ……

    此刻的叶笑,再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横扫碾压,而是真正的遇到了麻烦。

    这么多的高手上赶着来与他对战,固然是机遇,却也是挑战,而且还是那种近乎于不让他休息,一个连一个的挑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