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看到叶笑脸色不佳,急忙改口:“我的意思其实是说,一定都是咱们俩的!喵!”

    “罢了,从你嘴里能说这话,我知足了。”叶笑摸了摸下巴,道:“或者鬼灵芝真的是福缘造化……但,如现在这般的痛苦,要承受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喵呜喵啊喵喵哎喵喵哼……”二货翘着胡子,意思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只要承受到正邪一体,天地同炉,无分彼此,彻底溶解,成就两极混元之力……就可以修为暴增,天下无敌……”

    叶笑咧咧嘴:“具体多长时间?”

    二货犹豫的望了望厉无量,喵了两声:“大约再有十几年的时间也就够了……”

    叶笑猛的叹了口气。

    十几年!

    喵的!你真的只是一只猫啊……你真的不明白人类在想什么啊……

    虽然对于修者来说,十几年的时间真心不长,用十几年的时间换取天下无敌,任何人都趋之若鹜,可是前提是,没有这样的痛苦临身!

    不要说是厉无量,就算是本公子我,纵然你清楚明白的告诉我:每一天都在地狱之中轮番承受十八层地狱的所有酷刑并且变本加厉……只要承受十几年你就天下无敌了……

    那么老子宁可不要这天下无敌了,干脆一头撞死,求个痛快!也不受这样的零罪!

    十几年后才天下无敌……

    十几年中每一天都要承受浑身都裂开痉挛扭曲数百次……

    别说人了,就算神仙都承受不住!

    “那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痛苦?”叶笑叹口气。

    第178章 我是那种人吗?!

    “有,肯定有。”二货喵喵叫唤:“只不过,痛苦减轻多少,好处也就相对减少多少。”

    叶笑闻言一下子愣住。

    还有这等事?

    一直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厉无量终于承受过去第一波昏天黑地的痛苦,神识彻底恢复了清明,这才睁开眼睛,低下头,就看到一缕缕汗珠兀自从下巴上哗哗的流下来,滴落到地上……

    竟然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溪,身下的被窝褥子,彻底的湿透了,跟用水浸泡了一遍也差不多。

    叶笑终于知道,石头榻前地面上的暗褐色痕迹,是怎么来的,不外就是因为,厉无量每一天都会有大量的汗水,在这里滴落,虽还未至于水滴石穿,却已经是汗久留痕……

    “怎么样?老子的韧性强吧?”厉无量疲倦的睁开眼睛,看着叶笑:“我连哼都没哼一声,换你你行么?”

    说话间,虽然仍旧痛苦疲倦盈身,但隐隐然竟然有些傲娇的味道。

    “厉害!佩服!铮铮铁骨!自愧不如!”叶笑点点头。

    “你丫的别那幅表情,至于么?!”厉无量哼了哼:“只是痛而已,又不是真能死了……只要活着,老子就有希望。莫说两年,就算再有十年二十年,老子也能坚持下去!坚持到功力尽复,再振雄风的那一日!”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一语成谶呢?!

    叶笑深沉道:“以你的脾性恒久的坚持下去,我岂会怀疑……只不过,老厉;你想不想减轻一定程度的这种痛苦?”

    厉无量眼睛陡然一亮。

    这一刻,两眼中散发出的光彩,竟然是无限的灼灼发光:“你有办法?能够化解这痛苦?”

    叶笑点点头:“不敢说有绝对把握,但是差不多,相信你也知道自家事,你体内的那两股力量固然势不两立,却亦是两个最强横的极端威能,若是采用两极之力,将你的体内药力消融,抽取一部分,你的痛苦,就会减轻许多……而当前问题反而在于,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成就显,得大造化,你吃了这个鬼灵芝,其实是一份机缘,固然要遭受折磨,但……只要撑过去了,那鬼灵芝的药力彻底被你同化吸收,那么你彼时就算不能无敌于天域,也差不多了。”

    厉无量沉默了半晌,轻轻道:“当真?!嗯……你说的那个‘暂时’,具体是多长时间?有个大概的范畴没有?”

    叶笑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倒也用不上二十年,也许只需要……十年。”

    “十年!”

    厉无量两眼一缩,失声说了出来。

    然后,他就久久的沉思着,默然不动。

    再过半个时辰,那种极致的痛苦,再一次袭来;厉无量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痛苦的思索着、斟酌着,扭曲着,痉挛着……

    却是始终没有动,一动不动。

    这一波的痛苦,竟一直持续到了晚上掌灯时分。

    叶笑拿出干粮,与厉无量吃过饭,厉无量仍旧满脸沉默,始终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却是剧痛再次袭来了。

    这一次的痛苦煎熬,却是一直持续到了半夜。

    过了午夜,痛苦又再度消失。

    直到此刻,厉无量才终于改变了一个姿势,长身站起来,就这么眼睁睁的凝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再一次恢复了原样;他认真的注视着,一言不发。

    良久良久,他走到洞口,负手而立,看着洞外的月光,积雪闪光下,月光显得格外的皎洁。

    “十年……十年的非人痛苦,换取一个天域无敌!”厉无量喃喃说道:“还要至少十年的岁月啊……”

    叶笑默默的点头:“超过十年的痛苦煎熬,确实是有些太漫长了,不过,相对于我们悠久的生命来说,也还是值得的,我相信的我的兄弟,撑是可以撑过去,一定能撑过去!”

    “我不怕十年的痛苦煎熬,真的不怕。”厉无量淡漠地说道:“我刚才有提到过,我已经这样痛过了两年,自己一个人从生死垂危,一路坚忍承受过来至今,纵然再多十年,甚至更久一些,却也没什么,我现在的神经已经比往昔粗得太多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