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谋而合,各取所需。

    小老婆一死,张婉莹又成了陈东唯一近身的女人,表明生死相随的立场,再用孩子套牢黑帮老大。

    而另一边,卡恩找到三大帮之一的海帮,说他可以让樵帮和戮帮杀得你死我活,不需要海帮一兵一卒,就能助其成为最大帮派。

    交易条件是,帮他开拓老城区的香烟市场。

    海帮老大金宝路,答应了。

    ……

    在庄园的第三日,喻音瑕接到了喻正清打来的电话。

    不是关怀,而是:“既然你在唐小姐那儿一切都好,那就多住几日,也多留她几日。”

    多留她几日的理由,现成。

    眼看着后背的伤口渐渐在愈合,喻音瑕听从父命,生生又在逞强要自己洗澡时,把伤口给撞裂了。

    安镜守在门外,听到撞击和她呼痛的声音后冲进去。

    喻音瑕光着身体蹲在墙边,安镜拿了浴巾裹住她:“撞哪里了?”

    “出浴缸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后背,撞到墙上了。疼。”

    安镜拿开浴巾,低头看她的背,纱布被血染得通红:“伤口裂了,先起来,我给你换药。”

    要不是怕拉扯伤口,加重伤势,她就直接打横抱起喻音瑕了。

    喻音瑕全身xx地趴在床上,被子盖住了腰部以下。安镜上药时,起初还能心无旁骛,慢慢地,随着喻音瑕体温升高,她也跟着想入非非了。

    这几天每次换药,安镜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涂抹,喻音瑕都很难熬。

    “干净的衣裤放这儿了,你歇一下再穿吧。”

    安镜说罢,就准备去浴室洗个澡降降火,喻音瑕却拉住她的手,借力坐了起来。

    她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看到了。

    “音音,天气凉,别,别又再冻感冒了。”安镜口吃了。

    “疼得使不上力,你帮我穿。”

    “啊?哦,好,好,我帮你穿,我帮你。”

    安镜俯身拿睡衣,喻音瑕跪坐起,单手勾住她就吻了上去。

    某人手都不知往哪儿放,还是喻音瑕右手牵了她覆在自己腰上。两人皆是一震。

    每日相拥而眠,安镜都规规矩矩,仅限于亲一亲,然后搂着睡觉。怎到了今日,欲/火竟燃烧得尤其旺?

    是音音想要?还是自己想要?

    脑子里一团乱的安镜,等她缺氧到呼吸新鲜空气时,发觉某只手………

    这触感,要命。

    “不行。音音,你,你身上还有伤,会裂开的。”

    以最快的速度为喻音瑕穿好衣服,亲亲她的额头:“乖,好好养伤。我们,来日方长。”

    失败了。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喻音瑕颓然道:“阿镜,你为何要逃呢?”

    她的身体已有了某种羞/耻的反应。她好想,继续啊。好想,被她的阿镜抱着亲吻着,好想同她,一夜白头,就此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镜爷实怂!音音撩起镜来,要命!

    若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想交流的@鱼不忆 ~

    第21章 暗恋

    安镜在庄园的第四天,安熠签了一笔天津客户的大订单。他以为这下就可以扬眉吐气了,为此沾沾自喜,殊不知已落入了卡恩的圈套。

    滚回去。

    是他从安镜口中听到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

    受够了。

    是他在心里无数次想冲她吼回去的一句话。

    安熠,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在庄园的第五日,安镜接到管家老李打来的电话:“爷,工厂有急事找你,关于那批机器的事。”

    “什么情况?”

    “被截了。具体的,几位厂长才清楚。”

    “让他们等着,我马上回。”

    安镜着急忙慌上楼,穿好外衣,找到在给小雨梳头发扎揪揪的喻音瑕。

    喻音瑕一边弄头发一边问:“行色匆匆的,怎么了?”

    “厂里有紧急情况需要我着手处理,我得赶过去。音音,你伤还没好,回去我不放心。你就在这儿住着,喻正清不会拿你怎样,我忙完了,有时间就过来陪你。你别急,别自己走。”

    安镜接电话时,唐韵青听到几句大概,把小雨叫走:“干妈和音音阿姨有话说,跟妈咪先去吃早点。”

    喻音瑕帮安镜整理衣襟:“凡事注意安全。”

    安镜在她额头一吻,又在唇上轻啄一口:“卡恩那边能避则避。音音,你是我的女人。”

    ……

    大门外。

    目送安镜的车离开,唐韵青开玩笑道:“你看她一步三回头的,生怕我把你吃了。”

    “韵青姐,您又笑话我。镜爷是舍不得这里逍遥惬意的日子。”相处几天,喻音瑕也熟悉了唐韵青性格直爽,大大咧咧的脾性,牵着小雨走回园子。

    “话说得好听,来陪我过生日,结果生日没到她就走了。”

    “韵青姐是明天生日吧?我多留一天,明天给您和小雨做一桌拿手菜和长寿面,带着镜爷的祝福一起为您庆贺生辰。”

    “别您啊您的了。音音,镜喜欢你,我也挺喜欢你的。你呀,还是去给她煮长寿面吧。”

    “镜爷,今年的生日还没过吗?”

    “她出生那天,正值那年的第一场雪落。所以啊,每年的第一场雪就是她的生日。今年是她的而立之年,希望今年,她能得到她真正想要的吧。”

    安镜儿时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生日是无关紧要的日子。

    母亲怎么说,她就怎么记罢了。

    喻音瑕走在前面,心上压了一块巨石。她知道,是喻正清和卡恩的下一步计划落实了。

    安镜,腹背受敌。

    ……

    安氏烟草公司二厂,一厂三厂的厂长在,二厂何厂长不在。

    “镜爷,我们找不到何厂长了。”

    “什么时候联系不上他的?”安镜竭力保持镇定。

    “昨天下班前,他电话告诉我们,说新机器这两天就到,今天会有人来收购旧机器……”

    “好几个小厂子的人拿着合同和单据来跟我们要机器,我们想找何厂长核实,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

    何厂长携款私逃。

    ……

    为保住安氏的信誉,安镜同意那些人将机器拉走。

    等她找上新机器供货商,那边却说:“只有二台制造机可今天送到安氏,余下四十台,要再等半个月。”

    “高价截走那四十台的,是英华吧?”

    “安老板,他们在英国和工部局都有人,我们两头都得罪不起。实在抱歉,急也没用。”

    ……

    安镜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都说美色误事,她也落了俗套。

    音音从未提过分的要求,也从未缠着她夜夜笙歌,是她自己过于放纵私情,在汪洋中沉浮太久,才痴恋上了音音这块浮板。

    她在爱情里,迷失了自我。可这份爱情,她不会放弃。

    回了安家,给庄园那边打电话。不是她不想去见喻音瑕,而是她需要孤注一掷脱困。

    音音是她的浮板,她又何尝不是音音的浮板呢?

    “喂?”接电话的是喻音瑕。

    晚饭过后,她就一直等在客厅。她希望安镜回来第一眼就看到她,她会像寻常家庭里的妻子那样为她更衣,问她冷不冷饿不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摆上的指针快指向十点了。她依旧在等。等不到人,那就等她的电话。

    她的阿镜,总是会无微不至地让她安心的。

    “音音?”安镜以为接电话的会是轻烟,解释道,“我今晚回了安家,就不去庄园了。厂里的事比较棘手,安家离得近一些。”

    “嗯,明白。你吃过晚饭了么?别饿着。”喻音瑕从不问她生意上的事。

    “吃过了。你……背上的药,让轻烟给你换。”

    “伤口在结痂了,也不痛了,你别担心,好好处理厂里的事。”

    “音音。”

    “嗯?”

    “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阿镜。”

    两人隔着电话,同时笑了。再多的烦恼,都因对方的这一句“想你”化为了乌有。

    安镜道:“音音,帮我叫韵青来接电话。明天是她的生辰。”

    “好,你等等。”喻音瑕把听筒放到一边,上楼敲了唐韵青的房门,“韵青姐,镜爷电话找您。”

    唐韵青刚哄好小雨睡觉,从床上下来:“她不回来了?”

    喻音瑕点点头。

    唐韵青回头看了眼小雨,道:“还没睡熟,我怕她闹,你帮我看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