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慈航静斋不改掉这些陋习或是沾沾自喜的态度,早晚有一天,会彻底葬送在江湖、岁月之中。”

    “住口!”

    “逆徒!”

    梵清惠大怒:“我慈航静斋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修行魔功的逆徒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果然,我就知道,修行魔功之人,尽皆是心志不坚、不尊礼数、无恶不作之辈!”

    “听你所言,是要判出我慈航静斋了?!”

    心志不坚、不尊礼数,甚至是……无恶不作之辈?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又一把钢刀,接连刺入师妃暄的心口,让她痛到难以呼吸。

    凭什么?

    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穿了一切,不过是有了一些特别的机缘,学会了魔功而已。

    我何曾被魔功所影响?!

    甚至哪怕看穿了一切,我都还想着给慈航静斋一个机会,但你呢?!身为我师父,何曾给过我机会?!

    一开口,便要我自废武功,从此不再显露于人前……

    这与杀了我何异?!

    此刻,却还这般接连出口伤人,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之事?!

    师妃暄看着梵清惠,目中逐渐有泪水浮现,但很快,便被她以高深内力蒸发,变作满腔怒火。

    “是!”

    回应梵清惠的,只有一个字。

    我有过幻想。

    但,是你!

    是师父你,是你梵清惠亲手毁了我的幻想,告诉我什么是现实,虽然我早已猜到这个结局,但此刻,为何还是会心痛?

    “你敢!”

    “孽畜!”

    “入了魔道,连我这师父,连师门都不认了么?既然如此,我便拿下你,废了你的武功,送到诸多同门长辈面前,让大家一同治你的罪!”

    梵清惠勃然大怒,开口呵斥的同时,佛尘一扫,毅然出手。

    “哈哈哈哈。”

    师妃暄大笑一声。

    “不认师父、师门?”

    “难道不是前辈你,先不认我这个‘徒弟’的吗?”

    愤怒、痛心之余,师妃暄现在又多了另外一种感觉,那就是无力吐槽。真的是无力吐槽。

    明明是你自己逼我走上这条路的,现在却以一副受害者的口吻对我指责、呵斥、说教???

    这就是正道大佬的嘴脸么?

    当我清醒了,当我以冷眼旁观来看这一切,才发现,这一切究竟是有多么的令人作呕。

    “这是第一次。”

    师妃暄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梵清惠微微一愣。

    再联想到刚才师妃暄说要绕过自己和慈航静斋三次,梵清惠才反应过来。

    “反了!”

    “反了!”

    “我打死你这逆徒!”

    梵清惠怒火中烧,什么出家人不可动怒?抱歉,慈航静斋并非真正的尼姑庵,莫说是动怒,就是喜欢上异性,甚至在一起、生孩子都没问题,动怒怎么了?

    而在此刻的她看来,师妃暄不过是自己的徒弟,是晚辈而已。

    纵然她天赋过人,超越当年的自己,可她难道还能超越现在的自己?笑话!判出慈航静斋?

    与找死无异!

    梵清惠的内心,已然有所‘觉悟’。

    她要将师妃暄斩杀于此!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晓此事,更不能让慈航静斋千年声誉毁于一旦。

    啥?

    你说碧秀心之事后,慈航静斋哪里还有什么声誉?呵!碧秀心以身饲魔,让那个大魔头精神分裂、不足为据,这是大功一件!

    怎么就毁我慈航静斋声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