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难怪它们飞不动的。

    然而,这两只鸭子毕竟是野生的,身上都带着野性,怎么可能区区一次就屈服了呢?它们再一次挥舞着翅膀,卯足了劲的一头往上窜,结果换来的是重重的一跌,跌得比刚才还要惨。如此几次反复,它们身上绿绿紫紫的羽毛都掉了一地,不知折了多少根。

    “姨姨,它们怎么了,为什么想要飞走呢?我们这里不好吗?”小诺地站在小棚子外面,透过栅栏的缝隙观察到这两只鸭子激烈的行为,甚为不解。

    “它们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就如同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一样,愤怒过、抗争过,最终还是会为了生存而妥协。岳灵淡淡的一笑,低头对小诺地说道:“别担心,它们会适应这里的。”说着,她捧起一个草窝,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小棚子里。这个用草叶临时拼凑出来的草窝里正放着十一枚拳头大小的蛋。

    说来也神奇,这些蛋刚一放进棚子里,本来还筋疲力尽瘫倒在地的两只鸭子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紫色羽毛的那只鸭子更是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蛋前,一屁股坐在了这些蛋上,一副蹲坑的样子。另一只绿鸭子则拍着翅膀绕着它转了转,发出两声嘶哑的嘎嘎声。

    “姨姨……”小诺地拉了拉岳灵的裙角,一脸好奇的指着小棚子内的两只鸭子,就想说点什么。

    嘘!岳灵止住了他的问询,低声说道:“它们正在为孵小鸭子做准备呢,不可以打扰的。”

    小诺地听完,立马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拼命的点头。

    库仑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觉得甚是好笑。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岳灵看着库仑拿着手中的一捆子长草就要往棚顶上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劝阻道:“库仑,等等。”她说着,也不待看他的反应,便转身回了山洞。

    不一会儿,她就捧着一大碗水回到了小棚子边,伸手就想把水放入小棚子里。谁知就在她的手伸入小棚子的瞬间,绿鸭子便爆发了,起跳着要去啄她的手臂。还好岳灵反应够快,马上缩回了手,这才没被啄伤。

    看来,这两只鸭子还真是把她当成仇人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绿鸭子为了保护紫鸭子和未孵出的小鸭子么,是所谓的“鸭之常情”呢。

    “我来。”库仑见她差点受了伤,原本愉悦的神情瞬间紧绷了起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弯腰放进了小棚子的一角。过程出奇的稳当,绿鸭子只是干瞪眼,完全不敢有攻击的行为。还真是差别待遇啊!

    库仑放好了碗,就拿起地上的长草,密密的盖在了棚顶。别说,盖上了这些草,这个鸭子窝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

    岳灵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冷不防的耳边传来了乌衣姆的喊声:“小诺地!你知不知道你婆婆担心死了。我和你阿爸一回来就不见你人影,过来找你姨姨玩也不说一声……”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乌衣姆对小诺地大声呢。再看小诺地,他显然也不适应,一脸委屈害怕的往自己身后躲,连个脑袋都不肯露。

    “小诺地,出来!”乌衣姆刚刚在拉妃那儿听说小诺地不见了,魂都快吓掉了,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当下,就急急忙忙地和辛亚两人分头寻找。如今见他人好好的,心里才送了一口气,可一想到自己为惊心吊胆,他非但不承认错误,还畏畏缩缩的躲了起来,顿时心头火气上涌,继续喊道:“小诺地,你给我出来,不许躲了!”

    “乌衣姆,你……”岳灵还是头回见乌衣姆发火,她平时可都是温温和和的。可这劝慰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小诺地的哭声给打断了。

    “呜呜……阿母坏……凶小诺地……呜……不要小诺地了……”小诺地现在哭得可凶了,哪还有刚才帮忙干活的乖巧劲儿啊,一张哭皱的小脸上满是鼻涕眼泪。

    乌衣姆本就是因为太担心他,才忍不住这么发火的。现在被他一哭,心早软了。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身子,把他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伸手轻抚着他柔软的黑发,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不哭了,不哭了,是阿母不好,阿母不该骂你啊……”

    “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章更晚了~

    明天会有加更哟~

    ☆、第三十四章

    乌衣姆把小诺地抱在怀里轻哄着,又伸手擦干了他小脸上的泪珠儿。

    小诺地在阿母的怀抱里总算绽开了笑颜。

    这时,只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就见辛亚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

    “怎么办,我没找……”在看到乌衣姆怀里的小诺地时,辛亚原本紧绷的身躯顿时一松。

    “阿爸!是小诺地不好,不该乱跑……”小诺地从乌衣姆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羞愧的对辛亚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辛亚大步走到了母子俩跟前,大手揉着小诺地的头发,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前的那场病疫带走了太多的人,族里年纪稍小的孩子几乎都不能幸免。当时乌衣姆已经怀孕了,万幸的是她当时没有染病。这几年下来,族人们的子嗣不旺,不是难产一尸两命,便是生下来又夭折了。放眼全族,也只有他们家还有小诺地这么个小孩子了。所以,当他听见儿子不见了,心中的惶恐可想而知。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省得再刺激了妻子,害她更加担心。

    “小诺地以后会乖乖的,再也不乱跑了。”小诺地一双澄澈的眼睛先看了看乌衣姆,又看向辛亚,诚挚的做出了保证。

    “嗯,阿母和阿爸都知道了。我们小诺地是个乖孩子。”

    “嘻嘻……阿母,小诺地今天帮阿舅和姨姨干活了,我们一起搭了一个小棚子!”小诺地骄傲的抬起了头,一副等着被夸奖的表情。

    “小棚子?”辛亚与乌衣姆对视了一眼,好奇地顺着小诺地的手指,看向搭建在洞口边的小棚子。

    棚子里的两只鸭子敏感的察觉到了两道陌生的目光在注视着它们,顿时警惕了起来,发出了嘎嘎的叫声。

    “咦,这里头还有两只水鸟呢!”乌衣姆惊奇地叫道。

    “阿母,不是水鸟,是两只鸭子哦!它们还会孵小鸭子的……”小诺地滔滔不绝的把他知道的都告诉阿母,“姨姨说,这叫做养。阿母,小诺地以后每天都要过来看小鸭子。”

    岳灵在一旁听着,朝乌衣姆笑了笑,低头对小诺地道:“既然小诺地这么喜欢小鸭子,那以后要帮姨姨一起照顾它们,好不好?”

    “嗯!小诺地一定会帮姨姨照顾好小鸭子的。”小诺地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天色渐晚了,火红的夕阳缓缓地淹没在了一片晚霞中。

    乌衣姆和辛亚刚才着急找小诺地,家都没回一趟。他们一个腰间挂着鼓囊囊的一袋子野果,一个肩上还扛着一只小型兽。

    “天快黑了,我们得快点儿回去了。”乌衣姆对着岳灵和库仑说道。

    岳灵笑着点了点头,又弯下腰对着小诺地道:“小诺地,我们明天见哦!”

    “嗯,那我明天再来看姨姨……还有阿舅。”小诺地笑呵呵地答道。他原本只想说来看岳灵的,后来想了想又加上了库仑。他同库仑一同搭了这个小棚子之后,心里对库仑亲近不少。库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高大了起来。

    乌衣姆拉着小诺地同他们道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从腰间的兽皮口袋里掏出几个大大的,看着红彤彤的野果,往岳灵怀里塞。

    “差点忘了,林子里的红果长出来了。今儿难得碰上,我想你一定没尝过的。”

    乌衣姆总是这么热情,毎回采着了果子总要分她一些,弄得她又是感动又是不好意思的。不过,她还是将几个果子兜在了怀中。因为她知道,要是真推却不收,乌衣姆会不高兴的,这个她之前就领教过了。

    乌衣姆见她收下了,才笑着冲她摇了摇手,算是道别。临走时还回过头来睨了库仑一眼,目光中不知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岳灵猜不透。

    目送着乌衣姆一家离开,岳灵和库仑也回了山洞。

    一进洞,她便看见了僵硬的躺在地上的那条大鱼。在这空间有限的山洞里,这条大鱼显得更大了,足有一张床的宽度。他们两人怎么吃得完呢,况且昨晚分来的一大块生鸟肉还剩着,就算库仑的胃口再大,一口气恐怕也塞不了这么多东西吧。这鱼死了也有些时候了,不仅身子僵硬,而且腥味难掩,绝对放不到明天的。她不禁在心里懊恼,刚刚乌衣姆他们在的时候,怎么把这条大鱼给忘了呢,该分给他们一半的。两家人一块分着吃,就不会浪费食物了。

    “库仑,你看这条鱼这么大,咱们肯定吃不完,留到明天又该坏了。分一半给乌衣姆他们好不好?”

    “好。”库仑好笑的看着她小心的询问,爽快的答应了。

    岳灵心里一喜,飞快的上前一步,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起脚,在他满是胡子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口。

    这轻轻一吻后,她飞速抽离,面上如火烧般烫了起来。果然冲动是魔鬼。这个不到一秒的轻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或许是因为他总是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想法,又或许是他刚刚看她的眼神太过专注,不自觉地叫人深陷。

    她鼓起勇气,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早已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整个人都呆住了,不仅表情呆愣还透着一股子傻气。果然,人是不能干坏事的吧,瞧她把库仑害的。如今这副呆傻的模样,哪还有初见时的那股凌厉之气啊!

    岳灵随即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驱散了这片刻的旖旎,转身走到石壁边上,将手中的几个红果放好。

    在她转身的瞬间,库仑才从呆愣中回过了神,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带着胡子的脸。她的唇瓣特别柔软,温润非常,虽只有那短短的一下,他却觉得她唇上的温度始终停留在他的脸上,久不散去。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开了心中的绮思,坐在篝火边,开始处理大鱼。

    他拿着骨刀划开了大鱼的肚皮,将鱼内脏掏出后,顺着鱼的脊背把它劈成了两半。

    “库仑,我把这半条鱼拿去乌衣姆家吧。”岳灵说着就要伸手去拎。熟料还是快不过库仑的动作。他拎着那半条鱼站起身来,对岳灵道:“还是我去吧,天已经黑了,你看不清路。我马上就回来。”

    岳灵只得作罢,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才拿起扔在地上的骨刀开始处理剩下的半条鱼。她发现这条鱼还真是妙,黑黑的鱼皮上根本没有那费事的鳞片,除了硕大的鱼骨架上长着尖刺外,剩下微红的鱼肉中,一丁点的小刺也没有。这样的鱼肉吃起来可是放心又方便了。她利落的剔除了鱼骨架,用骨刀将鱼肉划成一片一片的,再用树枝穿好,架在了篝火上。

    其实,她本来还想做鱼汤的,可是这里没有任何调料,连盐也没有。她不能保证做出来的鱼汤会不会腥味无比,难以下咽。于是,只得放弃,省得白白糟蹋了鱼肉。

    库仑很快便回来了,接过她手中快拿不过来的树枝,和她一起烤着鱼片。

    今天的晚餐较之平时,真算得上丰盛了。岳灵不仅吃了很多烤鱼片,还被库仑逼着又吃了一块烤鸟肉,把肚子都撑圆了。烤鱼片的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口咬开酥黄的表面,里头是鲜嫩的鱼肉。由于是趁热吃的,倒没有太重的腥味。而且,鱼肉的鲜美多多少少弥补了缺盐少料的遗憾。

    岳灵吃的食物量比库仑少多了,于是便趁着他还在埋头消灭烤鸟肉之际,先溜去湖边洗澡了。她隐约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

    在她一身清爽的回到山洞后,库仑已经吃完了,正低头收拾着地上的骨头残渣。她想要上去帮忙,却被他挥手拒绝了。

    她有些无聊的在一旁待着,瞥到石壁边上放着的几个红果的时候,吞了一下口水。说实在的,这红果长得还真像那种山间的小红莓,只是个头要大上许多。这红彤彤的颜色还真是越看越诱人。她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