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团长!还有团长夫人,你们怎么在这呢。”

    小许一开口叫团长,林茶这才反应过来。

    面前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去过省军区的文工团参谋,许川吗?

    当时他还和林茶说过话,只不过只是见过一面就离开了。

    难怪林茶能觉得眼熟,原来之前的那个许川就是今天主办方许家的唯一孙子。

    “巧了!”

    林茶笑着和沈志辉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许川这才知道,原来顾衍竟然就是省城赫赫有名的陈航一。

    他之前不在省城,等回来的时候,陈航一已经变成顾衍离开了。

    所以许川并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许川心里有点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在军区善战骁勇的顾团长竟然是他们省书记家里的公子。

    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许川按下自己心里的惊讶,恢复了主人的身份,从容的把他们带来进去。

    “今天说是拍卖会,其实不过就是家常宴会,来的都没有外人,大家一起观赏鉴赏,聊聊天罢了。”

    许川说的话非常客气,不过顾衍一听就知道,看来这笔买卖也只是在省城放了消息。

    又或者只是省城某些有能力的人才知道,其他人其他地方并不知道。

    见不得光是吗?

    顾衍心中疑惑。

    同样心里疑惑的还有林茶,她手里拿着的正是这次拍卖会简介,为了大家更直观的了解,上面虽然没有图片,但是却有内容。

    可是这...

    林茶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这些东西....

    “茶茶,快来快来。”

    沈志辉打断了林茶的思考,林茶回过头一看,顾衍和其他人已经走到另外一边去了。

    “快来,听说杜老在二楼,我们过去看看他那副传说中的画。”

    沈志辉急急忙忙的,原来是因为听许川说了杜老来了,在楼上,这才着急忙慌的想要带着林茶上楼。

    看来沈志辉表面吐槽杜老吐槽的开心,其实内心对他那些东西还是非常的向往的。

    林茶不再多想,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跟着一起上了二楼。

    一上楼,林茶明显的能感觉到一楼和二楼的变化。

    一楼人多,热闹而且杂乱,但是二楼就不一样了。

    基本听不到人声,来往的好像也都是端茶递水的服务生,看来这二楼应该是一个个包间,人都在里面呢。

    林茶跟在身后,几个人绕了绕进了一个包间里面。

    包间很大,里面的人却有点少。

    除了中间坐着的一个老头,再来就是后面倒茶的人了。

    “杜老,这是沈志辉叔叔,这是陈航一,陈达康叔叔的二儿子,他们听说您在,特别过来拜访。”

    许川辈分小,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就离开了。

    留下沈志辉和杜老说话。

    其实要不是沈志辉有点背景,许川是不可能把他带上来的。

    毕竟杜老是为的拍卖会来的,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杜老您好,我叫沈志辉,家父沈博,常居国外可能您没见过。”

    沈志辉上来先自报家门,然后提他的父亲,这年头在外面,还是得直接提有用的人,闹别的虚的根本没意义。

    可惜他没混出什么名堂,不然就不用提他父亲了。

    “哦,原来是老沈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啊,成家了没。”

    杜老看着倒是挺和善的,和之前沈志辉形容的根本不一样。

    “成了,孩子都有了,就是没孙子。”

    沈志辉笑着搭话,那模样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成了家的人的样子。

    “不错不错,这身后这孩子怎么还坐轮椅呢,谁家的孩子啊。”

    杜老的眼光略过沈志辉,看到了身后的顾衍。

    “陈达康和郑云兰家的老二,腿之前受了伤,没啥大事。”

    沈志辉和杜老介绍。

    “那是他媳妇儿。”

    “哦,陈书记的儿子,长得真不错,我记得云兰那丫头,之前在首都,我去过她家还给过她见面礼呢。”

    杜老边回忆边道。

    “他那大哥现在还在首都军区呢吧。”

    “对,您是说云峰吧,还在呢。”

    杜老和沈志辉话家常,林茶就坐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期间他身后站着的中年人还给沈志辉顾衍倒了茶。

    林茶尝了一口。

    嗯!普洱。

    最不出错的好茶。

    听着沈志辉他们说场面话越听越没意思,林茶百无聊赖,站起身开始观察这个房间的摆设。

    看来这个许家家底也不赖,这屋子里摆的东西比楼下的要好不少。

    想来今天来的杜老应该是最珍贵的客人了吧。

    这个屋子明显档次很高。

    “小姑娘可是懂画?”

    林茶看着看这入了迷,身后却传来杜老的声音。

    “啊?我?谈不上懂。”

    林茶回过头,就看到沈志辉和杜老都在看着她。

    “我看你一直站在这松柏图面前不动,其他人的画不过是略微看了一眼,想来你是看起来这里就这副松柏图价值最高了。”

    杜老其实观察林茶好久了。

    他看出来林茶懂画,所以这才开口询问。

    林茶尴尬的笑了笑。

    可不是嘛,这屋子就这副松柏图还算有点价值,其他的不过是看着好看,其实根本卖不出价。

    毕竟这是包房,不是人家书房,挂也挂不了什么好东西。

    估计这松柏图也是因为杜老临时换过来的吧。

    “小姑娘这么有眼力,不妨看看我这幅图。”

    杜老也不看林茶年纪小就轻视她,反而是比对沈志辉还有热络一些。

    看起来,好像是遇到了同好的模样。

    沈志辉知道林茶懂,这会儿不动声色的站在后面打算蹭着一起看画。

    至于顾衍...

    他的神色昏暗,看不出来什么。

    “这副画!”

    沈志辉看到杜老拿出一幅图,立刻惊讶的叫出声。

    他想到杜老没有小瞧林茶,但是却没想到杜老会拿出那副残画来。

    “这不就是那未解之谜吗,杜老你也太瞧得起这小丫头了。”

    沈志辉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盯着画来看。

    他也很想看看,这副名声在外的画有什么蹊跷。

    其实不怪是沈志辉惊讶。

    这副画的价值根本就不高,只是外面大家以讹传讹提高的价值。

    再说了,杜老这么多年都没看到什么人能识得这幅图。

    拿出来和小姑娘看看又不会怎么样,万一人家就认识呢,这也是提高概率的一种方法。

    “这副画...”

    林茶定睛瞧去,不禁一怔。

    这副画她见过,不仅是见过,而且是亲眼在别人的家鉴赏过,还摸过。

    当时她去表哥家里玩耍,舅舅的书房挂的就是这副画。

    听说这是一个无名氏画的,朝代和人名都不可考,本来没什么价值。

    但是因为舅舅很喜欢兰花,主要是因为舅母的名字里有一个兰字,再加上这幅图画的兰花格外动人,所以舅舅才放在书房里。

    为的也是寄托情谊。

    现在,杜老又不惜用金钱悬赏,难不成...

    “敢问,杜老夫人的名字里面可有一个兰字?”

    林茶没有直接说什么,反而是先开口询问。

    “你!你怎么知道。”

    杜老大吃一惊,一副非常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就对了。

    林茶恍然大悟,这副画看起来应该是被外力损坏,想来杜老也是因为喜欢这副画的意境,再记上妻子的名字,就和当时的舅舅一样,寄托情谊。

    一想到这里,林茶不禁对面前的杜老有着莫名的一种亲近感。

    她不是没有在书里找过她存在的痕迹,可是历史上却根本没有。

    前面的都一样,可是就在她哪里,历史好像是劈叉一般,走向不同的轨迹。

    林茶恍惚地以为自己的上辈子可能只是做了一场梦。

    现在看来,看到这幅图。

    她觉得,自己的上辈子,林府,还有哥哥,也许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尽管它没有被记载。

    “杜老,这幅图我见过,如果您想修复的话,我应该可以帮忙。”

    林茶收回了自己的情绪。

    笑着对面前的人说。

    如果这幅图是别人用来寄托情意的,那么她就应该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