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贼行事嚣张暴虐,枉顾君臣之礼,朝中大半公卿大臣早就对董贼有所不满,只是,哎,敢怒而不敢言啊。”

    王允叹息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无疑又将皮球踢到了王维这里。

    说白了,王允的意思就是我也对董卓没办法,现在你有推翻董卓的想法,那好,你来给个建议呗,反正我是没什么招。

    他就这么看着王维,直到王维轻声开口。

    “其实……此事不难。”

    “哦?不知王将军有何高见?”

    “这事儿的重点,其实就在董卓本人身上,王司徒您看,董卓当前军威鼎盛,正因为有了军队,董卓方能横行京师,欺上瞒下,无所顾忌,但这一点,既是董卓的长处,却也是董卓的短处。”

    “在下身为董卓麾下的军司马,对董卓的军队构成自然是一清二楚。董卓当前的军队共有三部分,一是他从西凉带回来的人马,二是吕布手上的并州人手,三就是原属于何进的朝廷军队,其实在小人看来,这三方军队彼此并不融洽,只要董卓一死,三方人马必然大乱,到时候……”

    说着,王维便递给了王允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王允见状登时恍然。

    他思考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

    第二十八章 曹孟德

    原历史当中,曹操和王允定计献刀,其实也就是看出了董卓势力的弱点——董卓本身没儿子,他一死,便意味着群龙无首,整个董卓势力必然分崩离析。

    后面的历史当中,董卓死后,吕布和李傕郭汜当场开片也正是这么个逻辑。

    但道理谁都明白,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王允站起身来,在厅堂中来回踱着步,直到王维抿下了整整一杯茶水,也没见王允拿出个计策来。

    他叹息一声,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王司徒,在下还有一策。”

    听到这句话,王允顿时抬起头来,看向了王维。

    只听王维悠然说道。

    “我们需要这般……这般……然后……”

    听罢,王允一拍巴掌,捋须长笑一声。

    “此计尚可,尚可啊!”

    ……

    公元189年10月17日。

    今天的早朝显得有些平淡。

    董太师坐在龙椅之下大口打着哈欠,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上方的汉献帝宛如傀儡一般呆坐着,聆听着下方臣子的汇报。

    但哪有什么工作汇报?

    所有奏折全都被董卓截了胡,这天下大事不被董太师过一手,是说什么也递不到皇帝面前的——其实哪怕能递到皇帝面前,皇帝批阅奏折时也要咨询一下董太师的意见。

    从献帝继位之时,这个皇室,便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玩笑。

    直到早朝开始约三十分钟之后,还没等皇帝宣布退朝,董太师便打着哈欠站起身来,施施然走出了大殿,临到门口,董太师大口打了个喷嚏,他一边嘀咕着“这天可越发凉了”,一边欣赏着文武百官垂头不语,担惊受怕的模样,直到确定了无一人敢与自己对视之后,董卓方才点了点头,在吕布的护送下,径直返回董府。

    董卓一走,这朝堂之上方才隐约传来些轻松地呼气声。

    “有事禀报,无事,就退朝吧。”

    龙椅上的献帝语气平静的发表了散会宣言,闻声,文武百官高呼万岁,列队走出朝堂,直到来到了外面,这气氛才算是热闹了起来。

    “这董贼目中无人,是越来越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

    “就是就是,可惜董贼势大,咱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嘘……董卓的眼线可不少,望众大人谨言慎行,万一恶了董贼,咱们这个脑袋可分分钟就要搬家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扫平了现场的喧嚣,众人一声不吭,只是埋头向宫门口走去,直到一声浑厚的声音从众人后方响起。

    “诸位,今日乃王某人大寿,今晚王某想要设宴款待诸位大人,不知诸位可否赏脸啊?”

    百官回头,便看到司徒王允抱着拳对众人说道,公卿百官面面相觑,片刻便集体做出回应。

    “王司徒发话,自无不从的道理。”

    司徒,位列三公,乃是朝中重臣,虽然现在这个朝廷被董卓搞成了一团笑话,但既然身在这个政治游戏当中,自然要遵守这里面的规则。

    现在王允开口,这个面子,大部分人都是要给的。

    见状,王允当即点头,大步离开了皇宫。

    ……

    夜晚,王维结束了今天的y,从吕布府上走出门后,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便翻身上马,直入洛阳城内。

    一路来到了王府,门口早已有侍者接应,王维下马,将缰绳递给了侍者,便在侍者的引领下,隐蔽走入了王府。

    直到到了某个隔间之后,侍者方才离去,而王维则趴在墙壁上竖耳倾听,不多时另一侧便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