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救人,没空陪你打,要报仇,日后吧!”张郎心头一动,一下就想起了在黑拳市场的事情,这人八成也是打黑拳的。

    “嘿嘿,你如果和我打,我可以告诉你顾梦南的下落。”来人突然阴恻恻地冷笑。

    “你确定?”张郎话语冷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调教出五个草菅人命的徒弟的师父,想来也不怎么样。

    把话筒一扔,张郎侧身而立,左手背靠,右手上翻,做了一个起手式。

    战!

    还要战!

    遇强则强。

    “好,胜我?等你死的时候吧!”来人冷笑一声,一跃轻松跳上两米高的舞台,扯开衣服,上好的绸缎武服像是白纸一样被撕扯开来,油光发亮的古铜色健壮肌肉,好似铅筑铁打一般,像蟒蛇一样缠绕在身上。

    “今天,我就要为我五个残废的徒弟出气!”来人话刚说完,弯下了腰,躬起身了身子,眼睛眯起,像是雨林之中拱起的蟒蛇。

    吱溜!

    蟒蛇出动!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人不见了!”

    围观的发出惊呼,那赤身的寸头男子竟然在人们眼前消失了!

    张郎脚紧抓地,形成内八字,右脚踢出去,同时左手圈转护胸,若是顾梦南看到一定会大惊,这正是她曾经用过的咏春拳——日字冲拳!张郎竟然看过一次就学会了!

    这是如今张郎能摆出的破绽最少的起手式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半个篮球场大的舞台,都在他的观察之下。

    他不能不谨慎,这个寸头男子可能是下山之后遇到的最强对手,更何况如今内力所剩无几。

    以前的对手都是主练外家的人,也就是主练皮骨肌肉的人。外家功夫,前中期容易练习,而后期比较乏力。所以张郎能够轻易制服他们,可如今出现的对手,是一个和他一样的内家子!

    砰!

    措不及防,张郎被忽然出现的寸头男打了一拳,倒地,就地一个鲤鱼打滚,又起身。

    日字冲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太快了!张郎的肉眼都没有捕捉到寸头男的身影!

    围观群众发出一声惊呼,在他们眼中如同是枪神的张郎,竟然一击就倒地了!

    砰砰砰!

    得势不饶人,寸头男子连续出击,张郎格挡不及,再次倒地。

    劈咔!

    寸头男一脚踏在张郎到底之处,张郎生死关头迸发潜力,猛然侧翻。

    哗啦!

    张郎本来所处的地方,被踹的开裂起来。舞台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大洞。

    “才这点本事了么?哈哈,看来方才的车轮战让你消耗不小呀!”

    “消耗不小照样胜你。”

    “小子,只会逞口舌之利!今天就废了你,为徒弟们报仇!”寸头男本来还正常的脸忽然扭曲,狠戾无比。

    张郎翻身起来,喘息不已。他体力耗费确实很大,从黑拳市场出来,马不停蹄到这里,内力仅剩三成,加上方才和小混混的车轮战,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寸头男压着打。

    而且寸头男速度实在是快,极难捕捉,这是一个主练身法的内家武者。就连张郎和他比,都没有什么优势。

    “真的要折戟在这里吗?”张郎不甘心,顾梦南的愿望自己还没有给她实现,白小白这个未来的老婆也还没有见到一面,就这么去了的话,实在是太亏了。

    忽然想起大师傅闭关时候交给自己的话,“若是到了生死关头,敌对不过的话,就闭起眼睛,用心抵抗,一击必杀!”

    张郎一直没有明白。

    生死关头,福随心至一般,这话又在张郎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出来。盘坐了起来,闭起眼睛。

    “投降了么?真没意思,还以为你到底是多么厉害呢,两下就没用了,就这么为我徒弟们报仇吧!是先挑断你的手筋呢,还是把你的一条腿掰断?直接打死然后把你做成人体罐头吧!嗯,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了。”寸头男的话语依然是那种漠然的口气,不过话语充满了狠辣和变态的趣味。

    寸头男看似不疾不徐,实则身法极快。两步就走到了张郎面前,抬起粗壮的大腿,朝着张郎当头踢下,目光阴狠,招式毒辣。“死吧!”

    砰!

    一脚踹下,舞台破裂,碎木冲天,尘土飞扬。

    围观的群中甚至不想看到张郎此时的惨状,纷纷撇过头去。

    可寸头男此时感觉古怪,感觉腿部并没有踢中实物。

    “难道,不对!”寸头男忽然从背后感到了莫大的杀气,心脏仿佛是被抽了一刀,猛然回头。

    “日字冲拳!给我趴下!”

    张郎靠着闭眼睛,感受到了寸头男那快接而迅速的一拳!千钧一发之间滚地躲过了致命的一脚,右手提起仅剩的内力,一拳打在了寸头男的左背之上。

    “噗!”寸头男口吐鲜血喷出,轰然砸在地板上。

    “你败了!”张郎倚着墙面,吐了口血沫,方才寸头男腿部掺杂的内劲余风还是刮到了他。张郎也是靠着躲过大部分威力勉强胜利的,赢得很悬。若被那恐怖的劲风挂到,恐怕至少得是肋骨断裂,重伤濒危。

    “我竟然败了,不,不可能!”寸头男连连吐血。怎么也没想到,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在一场本来毫无悬念的比赛当中,竟然恨然败北。他多么希望重来一次,那么他一定不会犯如此低端的致命错误。人生如同辆奔驰而过的列车,一切没有如果。心脏已经被重创,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说,顾梦南到底在什么地方了,你要兑现承诺,不然,死!”张郎靠着墙壁,目光坚毅。他不能倒下,他还要去救顾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