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长期处在高位上的穆欣然自然不会这么想了。

    由于身处高位,所以自然会想的更多,甚至是可能考虑到对方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涉及到了某个利益链条的问题……

    “是的。”张郎点点头。

    他觉得是不是穆欣然对华国人有什么偏见,若是有的话一定要好好矫正。

    “当然,若是你觉得不能会说的话,那就算了。”张郎并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穆欣然摇摇头,“我的父母被华国的仇人杀了,就这样。”

    “这样啊,我知道了。”张郎通过后视镜,能够看到此刻穆欣然的面部表情,依然是如同万古不变的神经一样,波澜不惊。

    或许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了吧。

    张郎不会去问你父母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杀死的,为什么会被杀死这样的问题。

    他始终是认为,就算是交朋友,有的时候问问题的时候,也要浅尝辄止。

    不过张郎不问了,穆欣然反而觉得更奇怪了。

    难道张郎不对自己父母什么时候被谁杀死的感到好奇嘛?

    为什么他又不问了?

    一路上,穆欣然满是这种奇怪的想法。

    广阔的沙漠路上,起了风沙。

    穆欣然开着车,载着张郎,行驶在黑暗当中。

    若非是车灯敞亮的话,或许在这个去鹿特丹的小镇上,真的会迷失在风沙中吧。

    或许是话题稍微沉重了一些。

    两人在结束了关于为什么穆欣然誓死不嫁给华国人这样的问题结束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当中。

    每个人都在考虑着每个人的问题。

    这个时候,张郎不知道穆欣然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张郎一直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要回华国了,可是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到底是什么事情来呢?

    张郎已经想不起来了,不管是怎么努力的想,可是就是没有丝毫的印象。

    难道是说,自己所有事情都做完了,所以才留下了这种错觉吗?

    不对,或许真的是有一件事情没做。

    若是自己想不起来了的话,那么是不是不重要的事情呢?

    应该不是吧……

    到底是什么来?

    张郎略微纠结,一直想不通。

    不过有一件事情,张郎还是能够弄明白的。

    至少,穆欣然对于大华国,似乎并没有多少好感。

    张郎还记得在米国第一次见到穆欣然的时候,不,确切说是姚海波跟自己描绘的他对穆欣然的印象。

    穆欣然说自己并不是什么华国人,而是一个米国人。

    是的,一切,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

    在路上,早就要已经天黑了。

    透过夜光仪器散发出来的光芒,穆欣然能够看得出来,张郎的眉头紧锁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样的事情,也不说话。

    是的,张郎自从和自己交谈了父母的事情之后,竟然一直不说话了。

    这倒是让穆欣然多少有些挫败。

    在米国医学会所的时候,都是别人说话,自己爱搭理不搭理,现在张郎竟然是对自己爱搭理不搭理。

    看样子,张郎是完全没有想和自己开启话头的想法啊。

    不过张郎不说,不代表穆欣然不能够说。

    嘴可是长在每个人的身上啊。

    “张郎,知道了我的某些事情,还是关于我父母的某些事情,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你父母的事情?”穆欣然试探性的询问道,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表现的很随意。

    就好像是这个问题只是穆欣然随意提问出来的一样。

    穆欣然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好像是用别的语气和张郎说话的话,就会显得自己很掉价一样,这种心态真是奇怪。

    “……”

    张郎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