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杨心悦没有说话,学了两声狗叫。

    随后,电热壶里鸡蛋煮熟,掏出,晾着,备用。

    “行,投胎当宠物了,知道做人难,不如做只狗,天天吃吃喝喝还能让人供着。”

    扑哧,杨心悦忍不住笑了,拔弄了一下鸡蛋。

    “对,我就说你不会被奸~夫~淫~妇打败。”

    “烫……说正事。”杨心悦的手指从鸡蛋壳上弹开,找了张纸包住,握在了手里。

    “他们俩填报名表了,我就跟你说一声。”

    “别打击我呀。”杨心悦习地而坐,拿一只热鸡蛋贴在脚踝上滚来滚去。

    “我不是打击你,”李香咬着吸管,“我是在刺激你。”

    “一个意思。”杨心悦。

    半天她没有再说话,专心滚蛋中。

    等了一会,手机那边又叫了起。

    “我是说,你也得报名,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李香热火朝天的说。

    “?”

    李香在电话里一通痛诉。

    彥燕飞和钱金龙,两人报名参赛,是为了争取一个进国家队的名额。

    这次俱乐部比赛已不是那种商业推广性质的表演比赛,而是真刀真枪,要为国家队选人。

    毕竟广大人民群众里,总有几颗沧海遗珠什么的,被大浪给拍在白沙滩上。

    如果不搞出点晴天霹雳的大动静,让天公重抖擞一下,在花滑里的这片深海里,如珍珠般在海蚌里自由生长的人才,是不会从死紧的海蚌壳里跳出来。

    “我是双人滑选手,你让我去哪找一个单着的,愿意跟我组队参赛的?”杨心悦问。

    “你可以去抢一个。”李香提供了一个建议。

    “我抢,你负责垫后。”杨心悦呵呵笑了。

    “士为知已者死。”李香,“有目标没?”

    “没。”杨心悦叹一声,目光看向桌上的一只自制的喜洋洋布偶,心想他又不是双人滑选手,没机会了。

    “我有。”

    “你有……”杨心悦随口说,“那你上呀!”

    “不行,这个……这个我下去手……”

    “滚蛋!”杨心悦挂掉了电话。

    她说完这句时,李香还真的从床上滚下来。

    她的哥哥正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两张凌骄阳巡演票。

    “哥……”她一声拉长音,扑上去。

    李潇把住她的肩头,拉开一臂的距离:“票弄到了,给我看店。”

    “为什么?”

    “你们去追星,你哥要去相亲。”

    “哥,相一天吗?”

    “不一定。”

    “八小时?”

    “不。”

    “那行。凌骄阳值得我为他当牛做马一回。”

    “也许是二十四小时。今天下午到明天下午。”

    杀熟啊,奸~商,我晕。

    李潇回敬:“对了凌骄阳好像是个男同,你给他当不了牛,也做不了马。”

    李香挥着手中的票:“李潇我助你年年岁岁有今日!”

    “什么?”

    “单身狗到天荒地老!”

    李潇出门前补刀:“其实我再等两年也行,杨心悦到时也快成年了。”

    李香惊得手中的票掉落。

    中午十二点,杨心悦赶到潇湘轩内,与身为店主小妹的李香一起站店。

    说起来是看好友的,其实是听到有花滑五城巡演票才来的。

    同时,重点是为了蹭饭。

    两人分享完泡面里面加两个卤蛋后,又深刻的检讨了不节食的行为。

    最后,一致同意下一顿不吃,只喝白开水,才心安理得的开始了两人的套餐。

    “这个地址,等会送两双冰鞋过去,四十一码。”

    “哦。”

    “这个算你的跑腿费。”

    一张印着一张p得过分的帅哥头像的巡演票,的确比任何亲情、友情、红票子都具有说服力。

    “凌骄阳!”杨心悦眼角都笑抽了,把票上的头像看了看,五年了,终于要面圣了。

    “不错吧。”李香拍着激动的她。

    “多少钱?”杨心悦开始点支付宝。

    她知道这票不好搞,一定花不少钱。

    人情归人情,钱归钱。

    “给我当嫂子。”李香按下她的手机。

    杨心悦手缩,作惊愕状。

    “我哥说,这是定金,先预订两年后的你。”

    “别,两年后,可能我因伤变成一个瘸子,搞不好还落尾椎、腰椎、颈椎等等一切不可预计的毛病。”

    “先备着,以防万一,好坏有个接盘的。”

    “李潇是你亲哥吗?”

    “……主要是我对你有信心,你这只潜力股现在不买入,等以后井喷了,握追不上。”

    杨心悦咽了一口口水,好基友个保媒拉纤的本事见涨。

    “其实,我就是觉得小金龙太欺负人了……气气他也好。”

    “打住。”杨心悦听到钱金龙的名字,就不自在。

    “凌骄阳的票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但我跟你哥真的不可能。”

    “好说好说……”

    两年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李香暂时放过她。

    杨心悦这才安心,收了巡演票。

    拿人手短的杨心悦认命的拎着鞋盒,在食物还在胃里消化不完全时,踏上去往送货的路上。

    收货人是个年轻人,戴着帽子,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口罩,像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脸。

    唯一可见的眼睛,白眼球上有几点针眼大小的血点,看着像是熬夜,其实是被什么微细的东西伤到了眼睛。

    这种职业病,滑冰运动员常常会出现。

    滑冰,职业病。

    啊,对方是个有病的滑冰选手吧。

    同病相怜的又仔细打量了对方。

    唉,身高一米八五,短裤下的腿,肌肉线条与长度完美组合成两条适合单人滑的构件。

    刚才走出门时,步态轻盈,身材挺拔,八字步,这是常年上冰的结果。

    拿笔的手,有一条贯穿整个手背的细长疤痕,冰刀滑伤的,看颜色应该是旧伤。

    这伤,好熟悉。

    凌骄阳吗?国内刚进成年组的男单天材。

    是他。

    真是他。

    血冲大脑,眩晕。

    身体别抖,郑重送上手机。

    他扫了一下二维码,滴一声,出现一个“凌**”。

    他用小拇指按下确认键,指节上有一根细细的红绳,这是凌骄阳特有的标志。

    等到付完款,她看到对方手机屏保是一双冰刀鞋,蓝色的,上面的标志“ljy”。

    她握手机的指紧了紧,微微发抖。

    淡定,不要发出土拔鼠的尖叫。

    对。

    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最好。

    “您的支付宝到账一万八千块”的背景音响起,杨心悦整个人发空中。

    钱算什么,不及他一个呼吸让人兴奋。

    凌骄阳只掀开盒盖看了一眼,便签收了,完全不了解站在面前的小矮个,是怎么一路过山车的呼啸,然后又暗流涌动的克制情绪中。

    出于对客户负责,杨心悦在恍时十秒后,补了一句:“冰鞋买了,最好去冰池里试滑一下。”

    “嗯。”凌骄阳没有抬眼。

    “对,这个牌子的鞋一般比较硬,刚穿时有点硌脚。”

    “啊。”凌骄阳站直身体,笔帽推回笔头上,还她。

    “还有……如果你没有冰池试滑……”

    她忘记要接笔,一脸笑的眨眼。

    “……”

    好像有些啰嗦了。

    她看到他礼貌的看着她,送客的意思明显。

    杨心悦尴尬的笑了笑,“如果不合适,三天内包换的。”

    哈城的快递妹子都这么温柔体贴,凌骄阳终于打量了她。

    目测不超过一米六,四肢修长,目光沿着线条感不错的小腿,一路到了脖子。

    还是个长脖女生。

    体重?

    超了。

    目光马上打住,挺白的,看样子不怎么晒太阳。

    怎么现在看见个标志的女生,就想着这些,大约最近缺觉了。

    是啊,连着五城的巡演,能不累吗?

    凌骄阳,你不就是个海里的蚌壳,明珠暗投吗?这句话在耳边萦绕不去,口罩下的嘴角扯得痛。

    那是北京站摔的,还没有褪掉青紫。

    他收回目光。

    转身进屋,关门。

    就这么没了吗?杨心悦跟了上去。

    门关不上,弹了回来,门边伸出一只张牙舞爪的手。

    凌骄阳索性把门栓挂上,站在门边。

    链子挂在门与门扣间,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