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怪不得,有人说花滑不能只靠死练,得学会了解裁判的口味,偏好。”

    凌骄阳点头:“花滑在打好基础后,外在的一些东西才是起决定作用的。比如步伐衔接,跳跃时的进入滑行,还有配乐,比如肢体语言表达了一个什么故事,然后是合乐能不能踩到节奏上。”

    杨心悦:“这么多要注意的细节,我突然觉得我们真的还很菜。”

    凌骄阳:“虚心求教于强者,不是什么丑事。”

    杨心悦:“嗯。”

    临进门时,她摸出口红:“口红怎么在你口袋里?”

    凌骄阳:“想换一支新的给你。”

    杨心悦凑近些,盯着他左脸上的口红印:“其实你是很想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味道吧。”

    凌骄阳:“呃……”

    他笑笑,伸脖过来,指了指嘴巴,拿眼睛勾搭某人的意图极其明显,像是为主子办了一件好差,要赏般的谄媚之色。

    “可你刚刚让人给’玷污‘了。”杨心悦傲娇的昂起脸,不肯就范。

    凌骄阳无奈的说:“那我去洗洗。”

    “洗得掉吗?”

    “口红而已。”

    凌骄阳拔开杨心悦的手,转了个方向。

    嗳,你往哪走?杨心悦眼睁睁看着凌骄阳很不客气的进入到了洗手间里。

    他不应该回自己房间吗?

    抬眼看时间,已过十二点了。

    “凌骄阳,你得回去了。”她隔门提醒。

    “哦,通常这是个让人辗转反侧的时间点。”里面的人很不以为然。

    “不会啊,通常这个时间我早就睡了。”杨心悦说的是真话,她真的回来随便洗洗,倒头就睡。

    “你是猪吗?回来就睡?”

    “我是人,我就是累得想睡。”

    “那你睡吧。我不嫌弃你一身汗味。”

    杨心悦:“……”

    哗哗的水流声潺潺不断。

    杨心悦在外面等了许久,见他还不出来。

    最后只好敲门:“你洗好没?”

    “洗不掉。”

    “怎么会呢?”她怀疑。

    “洗不掉。”他肯定的答。

    杨心悦觉得要真洗不掉,明天凌骄阳可要丢脸了。

    敲门:“我进来看看。”

    门吧嗒应声而开。

    一条小缝,浓浓的白雾冲了出来。

    杨心悦:“你洗个脸……”

    她一脚踏进去,看到了某人正站在花洒之前。

    洗脸……

    洗个脸能洗成这么不成体统的?

    不对,这分明是在洗澡。

    正大光明的洗,还凹了一个万人迷的造型。

    我去……杨心悦挥手打掉迷眼白雾。

    对方扬手拿花洒喷了她一脸,随后一脸坏笑的表情。

    湿热的水,把杨心悦淋个透透。

    啊……妈呀……不应该……大意了……凌骄阳你太坏了……身材真是帅过脸……哦不……都帅……帅帅帅……

    以上词语在杨心悦的心里过山车一般的呼啸而过,最后她只记得一片白白……

    “如何?”

    “帅!”

    “过来。”

    “……”

    “还是我过去。”

    “……”

    她今天太受刺激了,应该好好补偿她一下,他想。

    他今天受他~妈什么刺激了,就在这么厚待她,她想。

    奉行身体力行方有收获的某人,踩着水,移了那么一小步。

    这种事,男生主动才对。

    凌骄阳拿花洒冲她喷了喷,淘气之极。

    杨心悦暴跳起来,抢夺花洒。

    一来二去的,抱个满怀。

    杨心悦拿着花洒冲他的脸上来了两下,这下“报仇”了。

    她开心的笑,拿手搓他的右脸,想到药微亲过那片肌肤,手用力捏了两把:“这片地方归属于杨心悦。”

    凌骄阳:“那你什么时候归属于凌骄阳?”

    “好说好说,”她猫眼瞪得老大,“等冬奥会结束。”

    “你不是年底就十八吗?”

    “那个跟冬奥会也差不了几天。”

    “差八十天好不好?!”

    “……”

    “这样不太好哈。”杨心悦内心恐惧,脸在滴血,身体在抖,感觉在上刑场,但莫名的有一丝欣喜。

    “嗯,”他抱了抱她,“你应该抱我的。”

    不敢。

    “双人滑选手怎么抱都是正常的。”

    他补了一枪。这是杨心悦在微博上怼那些嘴巴不干净的人话。

    也是。

    就是……就是……她觉得自己手放哪才对呢?

    抱上了。

    “你应该亲我的。”

    亲亲。

    亲亲也不是不可以。

    不犯法不犯罪的。

    当就小小亲一口。

    这样亲,第一次,脸红心跳了三秒钟。

    “花滑队员不是这样的亲的。”

    “花滑要双人联合旋转式亲?”

    杨心悦偷笑。

    凌骄阳闷闷的说:“要不都试试……”

    嘿嘿……

    凌骄阳玩花样中……

    杨心悦手中的花洒掉了……

    亲,是触一下。

    吻,是交换灵魂。

    流水,哗哗的流动……

    漫过了她的脸……

    温过了她的心……

    两人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他撤开些许,勾头盯着杨心悦的唇,声音发着颤:“心悦……心悦……心悦……”

    他的声音像是催~情的梵音秘语,打动了一直沉睡的空寂,像是深埋千年的地火喷薄,焚过了她闭锁的春心。

    不一会,门外传来几声猫叫。

    杨心悦惊得跳开,不等他回应,把洗手间的门砰一声关上。

    她快速整理完凌骄阳在房间里的留下的痕迹,随后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开门,林队黑猫警长的一样站在门口。

    脑补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的一副包公大公无私,侦探明查秋毫的模样。

    “林队。”杨心悦把着门,内心慌得万马奔腾,脸上装得波澜不惊。

    “你洗澡啊?”林队看着她衣服上的湿印。

    “是。”杨心悦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点头。

    其实是想干点比洗澡还要快乐的事。

    林队:“我来得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时候,坏了她的好事。

    杨心悦手一挥,大度体贴的说:“没事。领导关心嘛。”

    查岗,断人念想,她想骂人。

    林队笑了:“哦,那行,我先去找凌骄阳谈谈。”

    坏了。十级警报响起。

    “别去。”

    杨心悦叫住林队。

    “为什么?”林队向她房间里看了看。

    杨心悦搓手:“凌骄阳在洗澡。”

    林队:“你怎么知道?”

    杨心悦心说糟了,怎么自圆其说,不能说凌骄阳在她房里洗白白,就等着她去扑了。

    她眼儿转了转:“我们表演完十点,回来十一点,现在快十二点,不洗澡,能做什么?”

    林队:“嗯,那就好好休息,今天的事都过去了,这个世界不懂花滑的人太多了,很正常。”

    杨心悦:“是是。”

    林队:“他们都是色迷心窍。”

    杨心悦:“是是。”

    林队:“如今男~色盛行啊,女人难当。”

    杨心悦:“唉呀,她们都是见~色~起意,看脸,贪凌骄阳的身体。”

    林队马上正色:“注意影响。”

    杨心悦改口:“是是。”

    ……

    回国后的训练,依旧没有停止。

    备战冬奥,练兵先行。

    杨心悦和凌骄阳很快开始了一年的赛季征战。

    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积排名从第靠后,升到了第六名。

    到冬奥会报前的一个月,他们的成绩已经取得了报名资格。

    被拿来时刻敲打他们的另一对组合朴真和彥燕飞,成为了主力,教练组派了助理、队医、编舞老师陪同训练比赛。

    每次杨心悦看着冰场上,站着几个人都一水的主力队员行注目礼。

    等到她和凌骄阳上场时,便目光涣散,心中便生出一种感叹,看脸的人肤浅。

    凌骄阳滑到她的身边:“在想什么?”

    杨心悦收回思绪:“凌哥,我觉得我拉低了你的颜值。”

    凌骄阳目光向那群人扫了扫:“严肃点。”

    杨心悦:“我真的很严肃的想过,我是不是应该像彥燕飞一样天天化妆来训练。”

    凌骄阳:“不用,你化妆了跟整容一样,看着假。”

    杨心悦:“那我们比赛时还是化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