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吃各种口味的可丽饼吃到饱,连梦里都泛起甜甜的香气。

    “叮咚”。

    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有门铃扰人清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镜,让他踩着软绵绵的拖鞋,睡眼惺忪地去开门。

    从猫眼里看见的是一大把漂亮的花和几个精心装扮的礼物盒。

    大概是龙彦先生送来的,他总是会订这些贵重东西,然后让人送到门口。

    镜得出了结论,眯着眼睛打开门,附身去拿起地上的礼物,只抱住了那束巨大的花,手就占满了,根本拿不下剩下的礼物。

    奇怪,这次的东西好大,龙彦先生一般更喜欢精巧的小东西来着,换爱好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浅绿发的孩子也没多想,慢吞吞往屋子里走,视线都被花束遮挡,看不太清。

    “我来帮你吧?”正当他觉得有点麻烦的时候,有个好听的声音这么问。

    “啊,好的,谢谢你。”脑子还在半睡眠状态的镜随口回答,感谢都是下意识的,只觉得有个人帮他拿一下东西挺好的,不必多次跑出来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的视线忽然窜高了一大截,与平时看见的视角完全不同,一只有力的臂膀也穿过胳膊托住了他,稳稳地把他抬起来了。

    上次经历这样的视角,还是织田作之助先生把他抬起来的时候。

    先不说视角问题,为什么要帮他的方式会是这样啊?

    怎么想都不对吧?

    被这样一弄,他从朦胧的睡意里清醒,微微偏头,就看见了以这样奇怪方式帮助他的白发男人对他笑着,仿佛颇为自豪似的:“怎么样,这样就能看清前面的路了吧?”

    “五条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我送的拜访礼物,你既然收下了,那我进来拜访也没关系吧?”五条悟态度自然,完全不像是做了强买强卖一般的赠送事件的实施者。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而且应该调查过什么,不然怎么会知道涩泽龙彦常用的礼物包装,还误导他以为是涩泽龙彦送来的。

    镜意识过来,立马开口:“那我还给”你。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见笑着的五条悟又说了一件事:“说起来,我偶然得知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呢。十年前,我认识一个叫做本之本歌绘的人,后来他不见了。”

    讲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嗓音微微低哑了些。

    “十年后,我在街上发现了一个身上具有和他类似能量波动的男孩,虽然他说自己不认识木之本歌绘,但是”仿佛刻意勾起好奇心,他猛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

    “那个男孩,也姓木之本哦。”

    五条悟在浅绿发色孩子怔住的神色里,继续轻声询问,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问面前的人:“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为什么,这个男孩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木之本歌绘?”

    “是说,他和木之本歌绘的死,有直接关系?”

    “还是他知道一些不能说的事吗?比如木之本歌绘的死亡原因,或者他到底有没有死?”

    在镜越发震惊的目光中,白发的男人凑近了他,小声提问:“你觉得是哪一个呢?木之本,镜?”

    虽然但是,五条君这十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变得这么犀利了?

    镜咽了下口水,努力镇定,保持冷静:“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也不认识。”

    “哦,是这样吗?”五条悟拉了个意味深长的尾音,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对着他耳语。

    “答案或许很重要,但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个。”

    “镜,要来我们咒术高专吗?”

    第59章

    “五条先生认真的吗?”

    “当然, 我是很认真也很期待地问这个问题的哦。”自称二十七的大人把面前的孩子放下,帮他拿走了那一大捧花,半蹲下来, 与身高不够的孩子对视。

    下巴垫在在一片娇艳的花朵上, 就算不露出眼睛也带着帅哥气场的人, 自带闪耀背景似的, 对镜说:“因为, 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想要和镜酱一起探讨一下。”

    “怎么样, 要来吗?”

    浅绿发色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颇有些卖弄风情的家伙,完全不吃这套,口吻官方疏离地拒绝了:

    “多谢您的好意,但是请恕我拒绝。先不说我的监护人是否会同意之类的事情, 您是否意识到, 我不可能进入一个来历不明的奇怪中学的事情?”

    “哦对,忘记顺便说明了。”恍然大悟似的, 五条悟用手锤了一下掌心,“其实这是一所稍微有点特殊的高中,会收一些具有特别能力的孩子。”

    他简单讲述了一遍咒灵咒力和咒术师之类的概念。

    “大概就是这样了, 在我看来, 你很适合咒术高专哦。没看错的话,之前那个银发孩子身上的咒灵, 是你用了什么办法赶走的吧?或者是已经祓除了?”

    白发青年微微偏头, 看向某个方向。

    顺着他视线的镜一眼就看见了半个身子探出房门、偷偷摸摸看着他们的中岛敦。

    估计是两人的对话声,吵醒了睡着的中岛敦。

    “阿敦。”他喊了一声看上去有点慌张又有点戒备的银发孩子, 安抚他, “五条先生只是来送礼道歉的, 为了昨天的那些奇怪举动。不用怕,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