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镜似乎不太明白,皱着眉:“是说唯一的、不同的存在吗?可现在,涩泽先生对阿敦来说,也是不同的,真的要那么对待他吗?”

    “只是不同是不够的。”他试图打比方说明,“是类似于最为珍贵的珠宝,类似于黑水中的清流,类似于你。”

    说到这里,涩泽龙彦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产生的那个疑惑。

    为什么期盼这孩子长大呢?

    因为想见证他变得强大起来、变得有趣吗?

    不、不是这样。他对于非特殊的色彩没有兴趣,就算是异能变作的人,本体也不美丽。

    那么是为什么呢?

    他只寻求与众不同、美到会令灵魂震颤的光芒。

    而这孩子是自己唯一的特别与例外,是机缘巧合下的意外财富,是只有自己才拥有的珍宝。

    是与任何人都不同的,对他来说具有非常意义的存在。

    是很重要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孩子其实,就是他寻找的光芒吗?

    “那如果,阿敦死了的时候,我也会死的话。”那孩子似乎懂了,迟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像是在试探什么,“龙彦先生,也会杀了阿敦吗?”

    “”涩泽龙彦沉默了片刻,勾起嘴角,对着自己宠爱的孩子笑了,“那取决于你,镜。”

    如果这份唯一不会改变,那么中岛敦自然不会死。

    因为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宝石。

    “欸?”只是镜似乎没听明白,有点傻地睁大了眼睛,想要追问。

    只是坏心眼的监护人已经不再说话,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又给了他几块红色结晶吃。

    或许,就这么不要长大也很好,永远懵懂而乖巧地、留在他身边。

    涩泽龙彦会觉得这世界稍微无聊了些。

    可他拥有了一颗独一无二的绿宝石,一颗闪烁着美丽光辉的、一天比一天耀眼的宝石。

    还顺便养了个傻乎乎的小子。

    所以这世界,似乎又不是那么无聊了。

    第68章

    镜还是第一次直面五条悟的坦诚, 原本迷糊的思维都清醒了几分,愣愣地看着他。

    虽然当事人在说过想念的话之后,很快笑了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补充了一句:

    “歌绘很擅长做饭哦, 甜品和普通的饭菜都能做得很好吃。他可是欠着我一顿饭的。”

    说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要给五条悟做一次甜品。除此之外,还有和其他人的约定。

    “对不起,五条先生,近期歌绘可能不会回来。”他叹了口气,没办法给出个过于准确的答复, “如果他回来, 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这样啊。”五条悟顿了一会, “那等他回来, 也是要好好讨论补偿问题了。”微微收紧了手指, 如同收敛起感情。

    “五条先生, 夏油先生还好吗?”镜忍不住担心夏油杰, 他不知道到底事情发展成什么样了, 虽然明白如果五条悟在, 大概能保证夏油杰的生命安全。

    “活蹦乱跳着呢。”白发男人随意坐在窗台上,轻松地回答了, “毕竟杰过去也做下了不少的错事,就算有我的担保也不能全身而退, 回到咒术高专的话, 一定会被上面的烂橘子处以死刑的。”

    “现在只不过和我们达成了私下的约定, 作为惩罚, 也作为赎罪, 在诅咒师之中搜集信息、处理我们有时无法越权的事情。像是深入敌营的间谍一样呢。等某一天他能够完成某种功绩, 功过相抵, 大概就没人能在明面上提出要杀他了。”

    意思就是说,夏油杰没有回到咒术高专,但是已经决定选择新的道路了吗?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镜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块稳稳落地,刚刚准备试探着再问问咒术高专的其他人情况,就听见了五条悟含笑的夸奖。

    “说起来,镜的演技很不错啊。”五条悟若有所思似的,竖起一根手指比划,“如果不是六眼告诉我你的波动,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真的以为是歌绘回来了。不过也因为这个,我知道你和歌绘至少是有一定联系的,或许并非对话,而是感知。”

    “果然来问你的话,会得到意外的结果。可是,有件事我还是很在意,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杰的过去?”

    来了!只要他假扮歌绘就一定会出现的问题。

    早有准备的镜冷静地从桌上拿出了一些文件递了过去。这是咒术高专提供给涩泽龙彦,让他抓捕夏油杰时的资料。镜看到后要了一份复印件,作为应急时的手段,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处。

    五条悟接过了文件,随意翻了两下,轻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只是早有了解啊。”

    “哎呀,说真的,要不是有这些文件,要不是六眼的确告诉我,你不是他。”白发青年掀开眼罩,露出能看透任何咒术的灿蓝眼眸,盯着面前浅绿发的男孩,似是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真的会觉得,其实你就是歌绘了。”

    “可能这是你们这些非人生物的共性?你们的某些动作和神态真的很像,就连在想什么,都带着惊人的一致性。所以我才能凭着一点猜测,顺利处理了你假扮歌绘之后的事。”

    “但这都是巧合,作为我新认识的朋友,等歌绘回来,你会和歌绘一起来见我的,对吧?”那人笑眯眯的,仿佛真的在期待友人的再会。

    ……为什么又说了这么犀利的话,简直在说,如果歌绘不和他一起出现,就把他们两人当成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