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心彩还想再说什么,她又给她眼神示意,让她千万要忍住。

    她身上交出去的斩令牌是假的,但这丫头身上有条烈火鞭,那可是吕家传家宝之类的东西了,别说交出去,就是看都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看到。

    她挺着背刚迈出脚,刚刚要搜她身的衙役突然从她背后推了一把,恶狠狠的道,“杀人犯还讲究这么多,你当我们这里是酒馆吗?”

    夜颜被他推中,但好在她用内力稳住了,才没被他推倒。

    待他话音一落,她猛的转身,一个反手的劲儿就朝他脸颊扇去——

    “混账东西,本王妃你也敢碰,信不信我今天剁了你喂狗!”

    比凶,她还没对谁认过输。

    只是为了‘伏戾王妃’的形象,她在外的时候大多会注意点,尽量附和大众的审评标准。

    但这不代表她会向人认怂。

    特别是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她更不认。

    衙役被打偏了头,硬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捂着被打疼的脸,他眼里凶光横飞,扬起巴掌还想对夜颜回击。

    可夜颜早已做好了迎战准备,在他手掌扬起之时,迅猛的朝他裆部踹去——

    “啊——”

    这一脚比刚才那一耳光可要厉害多了,那衙役当场跪地,双手捂着裤裆惨叫。

    而且叫得比杀猪还难听。

    夜颜掏了掏耳朵,耳屎都差点给震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去补两脚,只见门外突然蹿进来一条鞭子,鞭身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吐火的蛟龙冲向那衙役的后背。

    “啊——”

    那衙役发出更凄厉的惨叫,下一刻脑袋栽向地面不省人事。

    其他衙役眼都吓直了,是没想到她们能在衙门行凶伤人。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张大人到——”

    衙役们回过神,赶紧跑到公堂中央列队恭迎,“威武——”

    夜颜回头,先是看了一眼公堂正上方的‘明镜高悬’,视线慢慢垂下,落在那一身官服威风凛凛的大人身上。

    不看而已,这一看让她突然眯起了眼,这位张大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从实招来!”随着堂木一响,张大人威严的质问道。

    夜颜纹丝未动,只是直直的打量他。

    今日就冲衙役对她的态度,她也要把这衙门狠狠的搅一通!

    目中无人的不是她们,而是他们!

    她已经交出斩令牌了,其中还包括她伏戾王妃的信物,但这些衙役的反应是什么?

    无视!

    没错,就是完全的无视!

    就算他们可以无视她伏戾王妃的身份,那斩令牌上的龙图也应该让他们敬畏吧?

    这时代,普通人谁敢携带雕龙刻凤的东西?

    她没说话,押她们来衙门的两位衙役跪在地上,其中一人主动状告夜颜的罪行,“启禀张大人,此女在闹市偷人银钱并当众打死人,意图杀人灭口。被小的们带来衙门后,她方才又与同伙打伤刘进。”

    状告的同时,他指着门口侧面人事不省的衙役。

    听完他描诉,张大人勃然大怒,都没正眼看一看倒地的衙役,随手就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签往堂下一扔,“大胆狂徒,杀人不说,还敢在公堂之上行凶!来啊,拖出去斩了!”

    这案判得那真叫一个干脆利落。

    也是夜颜两辈子见过的最快速度的结案。从抓捕到审案、再到判决,都没超过半个时辰。

    特别是她这个‘罪人’,都没机会说一句话就被人下令执行死刑。

    看着压抑领命朝她走来,她真是被逗乐了,“张大人,这么快就把案子审了,您都不让我说两句‘临终遗言’吗?”

    张大人又把堂木拍得震响,威严的瞪着她,“你打人伤人,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狡辩的?”

    看着衙役把她交出去的东西放在堂案上,夜颜眯了眯眼,“既然张大人都已经判我死刑了,那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好歹让我带几样陪葬的东西,免得到了下面太寒碜了。”

    没想到那张大人用堂木指着她,怒道,“你已是死刑犯,没资格再与本官说情!这些证物,全部收缴!”

    本来吧,夜颜想的是,如果这些人是打斩令牌的主意,她就装点怂让他们拿去玩玩。这假货本来就是为了他们而做的,随便他们怎么玩都行。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得寸进尺。假的令牌可以给他们,但她那‘伏戾王妃’的信物以及上百两的银票也都被他们刮去,连点渣都不给她……

    这未免太过分了!

    眼看他就要去拿桌上的东西,她忍无可忍,对着前来抓她去斩首的衙役直接挥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