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畅虽说是知道清河这部剧,也答应了老朋友,但心里还是没将钟译这个艺人放在心上。

    拍电视和拍电影完全不一样,就像那个视帝郑恒,之前剧组里也有人建议要不要让他来演。

    演技,地位,粉丝量,全部占齐,却被方宏畅一口否定。

    他多人精一人,郑恒还是待在自己的电视圈吧,电影圈不适合他。

    回去后,他将过几天安排试镜的人名单看了看。

    宋扬、计子安、和电影圈龄四年,最有希望的李开诚。

    “方导,看人选呢。”助理从他旁边走过,瞧见他手上拿的东西。

    “嗯。”方宏畅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名单,然后在网上搜了搜钟译的信息。

    嗯,五官形象不错。

    就着这第一眼的印象,他开始看清河这部剧。

    “啊啾~!”

    都说不容易生病的人要是生起病来,谁都扛不住,也不知道钟译怎么就突然病了。

    起先只是鼻子痒痒,接着就是喉咙干涩,最后连力气都没了。

    钟译在床上裹着被子又打了喷嚏,他整个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单调的纯色被子和他家里的天蓝色温暖气息格外不同。

    没错,这是傅齐闫家。

    斑点玩了一下午玩累了,占用了一小片被子的空间,窝在那陪他。

    “斑点,下来。”傅齐闫刚端药进来,把在床上舔爪子的某只赶下去。

    “喵!”斑点发出不满的声音,被迫下床。

    “你跟它叫什么劲。”钟译好笑道,只不过说话的声音明显比平常要哑。

    “生病了最好不要接触动物,小心过敏。”傅齐闫在床边坐下,把药给他,“喝吧。”

    下午他又把傅家的私人医生李仁华叫来了,对方看过后留下了一副药就走。

    临走前还小声的吐槽:“一个小感冒而已,还喊我这把老骨头亲自过来一趟,下回要另外收费了知不知道?”

    钟译接过这碗药,浓郁的药味冲进鼻子。

    但他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来,钟译愣了愣,看向床边神色认真又担忧的人。

    温热的皮肤贴在额头上,他知道自己不是发烧,却没阻止对方的动作。

    他想起了前世生病,只能一个人熬过的时候。

    虽然经纪人会为他着急,粉丝们会为他祈祷,发暖心消息。

    却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第一次,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意愿,希望能和一个人成为亲密无间的关系。

    “傅齐闫。”他轻声喊道。

    傅齐闫站在他旁边微微俯身,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听见这叫声,傅齐闫低头:“嗯?”

    略带莫名的神色令钟译产生了一点逗弄的心思,他说:“你追了我这么久,以后可以不用追了。”

    傅齐闫的手一下僵住,诧异地看着对方:“你怎么——”

    “我又不是傻子,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还觉得我看不出来吗?”钟译抢先一步说。

    钟译说完,就见他的嘴唇迅速的抿了一下,目光深沉,似乎因为他的话而颓败。

    如果他还能使用猫耳,就能听见对方在想什么,不过看他这表现,也不难猜出想法。

    钟译因为嗓子不太舒服而轻咳几声,评价道:“我是不傻子,不过你可能是。”

    傅齐闫内心正纠结而无措,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钟译相处非常愉快,而且他认为钟译也绝不排斥自己。

    这么顺利的发展进度,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可以表白了。

    在他堪称空白的感情经历中,能一开始喜欢上人就如此顺遂,大概别人知道了都会嫉妒又羡慕。

    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并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然而钟译现在正身体虚弱,躺在他的床上,脸色因为生病泛着不正常的红,和他拒绝似的话却极不应景。

    他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方向。

    傅齐闫试探道:“你是说……”

    钟译还是没忍住笑了笑:“我是说你可以转正了,还是你想一直追下去?”

    “不。”突如其来的惊喜,傅齐闫下意识拒绝,却又改口:“也可以,如果你喜欢的话。”

    说傻还真的变傻了?

    “喜欢,但我喜欢更亲密一点的。”

    钟译说完这句,发现傅齐闫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刚才还对他暗示性的话抓不清头绪,现在则是立刻领悟。

    “是这样吗?”傅齐闫倾身过来,靠近他的唇瓣。

    钟译嘴角也抿着笑意,却在他即将碰到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挡住:“等一下,我感冒了。”

    一直恪守界限,理智安分的人犹如变了个人,捉住他的手直接拿开,继续凑近:“没关系,我抵抗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