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致也好奇地央求道:“李先生,你就讲讲嘛!”

    李逸之看着四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道:“好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随便说说,也别太当真了,都是我个人之言。”

    “先说杨广吧,其实这是个一个非常雄才大略的人,只是可惜太过心急,又受不了挫折,因而三征高丽失败后,就彻底心灰意冷,躲到江都来享受最后的时光了,彻底放纵了自我。但是如果他能够重新振作起来,以他的能力,或许还要挽救的机会。”

    寇仲等人呆了,他惊讶道:“不是吧,李老大,杨广这样的暴君,你竟然说他雄才大略?”

    “自然。论武功,杨广曾率兵平定南陈,一统了天下;论文治,他大力推行科举制,提拔了大量的寒门人才,从而极大削弱了豪门的势力,这都是需要极大的魄力和高明的眼光。”

    李逸之把玩着酒杯,平静道:“更何况,他还开凿了大运河,把南北彻底连成一体,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经济上,都有着无比重要的战略意义。因而称杨广雄才大略,并不为过。至于三征高句丽,战略上没错,只是战术错了,因而才把天下弄成了这幅模样。”

    宋师道有些不服气,说道:“李先生,你前面说的,我倒是认可了。但是为什么三征高句丽没错?高句丽离我们那么远,何必劳师动众。”

    寇仲三人都是点头,表示不解。

    李逸之摇头道:“这就是杨广的战略眼光,不能够只关注于目前,更要看到未来。高句丽此前,乘着我们华夏数百年内乱,不断蚕食辽东,国力日渐强盛。如果不进行遏制,那将可能是第二个突厥,因而必须消灭在萌芽状态。”

    宋师道四人无法反驳,因为他们此前,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这点,只是看到了三征高句丽带来的严重后果。

    李逸之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们四大门阀了,你们宋家偏居岭南,先天上就无法争霸天下,尽管你父亲天刀宋缺,无论是武功还是政治军事谋略,都堪称奇才。也正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恐怕你父亲也因此没有争霸天下的想法吧,最多就是寻找一个辅助的对象。”

    宋师道这下是拜服了,仅凭地理位置,就点破了宋家未来的战略,这可是他父亲宋缺,才确定不久的。

    “先生大才,师道佩服。”

    “宇文阀虽然强者不少,在朝中也拥有极大的权利,可惜没有一个具有政治远见的人,注定无法成事。独孤阀同样如此,甚至比起宇文家来还不如,那就更别说了。”

    李逸之顿了顿,继续说道:“倒是李阀,无论是李渊,还是李建成,以及李世民,这三父子都是非常具有政治才干的人,又经略太原多年,只要南下攻占长安,坐拥八百里秦川,效仿先秦,伺机东进,天下就基本上要归他们了。”

    宋师道问道:“那杜伏威、瓦岗寨、以及窦建德等呢,特别是瓦岗,声势浩大,是如今得到天下呼声最高的。”

    “瓦岗虽然声势浩大,但是却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李密强,而作为大龙头的翟让却弱。主弱臣强,取祸之道,日后分裂、火拼,在所难免,到时候就是瓦岗寨走下坡路了。”

    李逸之摇了摇头,说道:“至于杜伏威等人,都是一群江湖莽夫,如何能够得天下?而鹰扬派的刘武周、梁师都等人,更是突厥的狗,天下再乱,也不会有人支持他们的。”

    看着李逸之侃侃而谈的样子,宋玉致不由感觉目眩神驰,特别是那种指点江山的样子,实在太让人着迷了。

    即使是一张普通的脸,但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宋师道感觉豁然开朗起来,似乎纷乱的天下,在他心中已经清晰了。

    他不由发出了邀请,说道:“李先生,您有如此大才,屈居在扬州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去我岭南吧,我父亲最喜欢结交大才之人。”

    李逸之道:“算了,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只能辜负宋公子的好意了。这顿饭也吃好了,多谢宋公子的招待,日后有缘再见。”

    “哎,那太可惜了,我送您。”宋师道叹息道,宋玉致则有些失落。

    和宋师道兄妹分别后,李逸之三人就走回家去。

    路上。

    寇仲建议说道:“李老大,既然你断定李阀可以得天下,那要不我们去投靠李家吧。乘他们现在还没有发达,凭李老大的本事,将来我们肯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逸之淡然一笑,瞥了眼寇仲,说道:“我也想当那皇帝,他李渊何德何能,能够值得我去辅佐?”

    寇仲和徐子陵直接傻眼了,他们还真没有想到,李逸之的目标这么远大。

    寇仲有些哆嗦地说道:“可是,李老大,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么,凭什么和他们争?”

    “有我李逸之就够了,我要争天下,所有人都得让路。”

    李逸之坚定地说道,充满了霸气。

    有了倚天世界的经验,他不会再去被动的谋划,而是要积极主动的投身进去,尽快平定天下。

    武道即国道,这是他的信念!

    寇仲和徐子陵彻底无言了,不过随即就兴奋起来。

    要是李老大当了皇帝,那他们怎么也得捞个王爷,或大将军来当当吧!

    第九十章:宋缺

    走进一条小巷,李逸之忽然停了下来,处于yy中的寇仲和徐子陵,纷纷撞到了李逸之的后背。

    寇仲回过神来,忙问道:“李老大,怎么不走了?”

    李逸之回头,说道:“后面的朋友,跟了我们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话落,六个汉子就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寇仲和徐子陵失声叫道:“言老大。”

    言宽嘿嘿冷笑,看着三人手上提的包袱,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道:“好小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手下,得了银子也不孝敬孝敬我。你们说,我该如何处罚你们呢?”

    寇仲两人先前只是本能的害怕,转眼想到自己都练武了,那里还需要怕言老大这样的混混。

    于是寇仲把手中银子一扔,发出声悦耳的响声,他环抱着双臂,说道:“那依言老大的意见呢?”

    言宽眼睛一凸,贪婪道:“这些银子全给我,并且日后每日去城东卖画。我心情好的话,兴许可以分你们几两银子。否则,嘿嘿……”

    李逸之摇摇头,好笑道:“寇仲,赶紧解决了他们,我没时间陪他们在这里瞎扯。”

    “好嘞!”

    寇仲怪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脚就把言宽踢飞了出去。

    然后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其他五个人都躺下了,满地打滚,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