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守义为难道:“太守,安置流民没有问题,只是如今的府库中,已经没有多少钱财了。接下来我们不说安置流民,恐怕是这个月的官员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李逸之皱眉:道:“怎么会没钱了?本官记得,当初清点府库的时候,可是还有着四十多万两银子。”

    高守义快哭了,忙道:“太守,属下等人绝没有半点贪墨,实在是我们的摊子铺得太大了。仅是流民,我们这个月就收揽了近十万人。就更别说清剿盗匪,这花钱简直是如流水啊!”

    薛镇也哭丧着脸,说道:“太守,如今我们扬州收揽流民的名声已经传播了出去,可以预见,将来必定有更多的流民前来,到时候如果没有银钱安置,则大祸不远啊。”

    李逸之神情凝重,流民用得好,自然可以繁荣地方;可要是用得不好,分分钟就是各种起义,江都郡根本经不起折腾。

    可是,他却不能够阻止其他地方流民的前来,这有违他的武道信念。

    因而,李逸之必须坚持下去,至少要坚持到秋收后。

    因为安置流民,官府并非是无偿的,而是把各种投入折算成银钱,借贷给流民的。等流民有了收成后,再按期归还,从而形成良性循环。

    否则,再丰厚的家底,也经不起折腾。

    对于银子,李逸之并不缺少,先不说和宋家合作晒盐的分成,就说丐帮经营的产业,如今也逐渐发展了起来。

    不说多,每个月的收入几万两还是有的。

    可是,这些银子他却不能够直接补贴到太守府,否则宇文化及一个奏折,向杨广参他收买人心、图谋不轨,搞不好就是牢狱之灾。

    “看来,钱庄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并且这也是一个契机。”

    李逸之暗思着。

    既然不能够直接给,那么就弄出个钱庄来,把他的银子借给江都郡官府,并依次为契机,光明正大的扶持钱庄发展。

    有了钱庄,再想办法获得钱币铸造权,那他日后就不用再为银子烦心了。

    想到这里,李逸之对两人说道:“银子的事情,本官自有打算,这个你们不用去操心,全力安置流民就可。”

    高守义和薛镇忙应诺,躬身一拜,道:“是,太守。”

    虽然最初的时候,他们是摄于李逸之的凶残,才不得不臣服。

    可是共事一个月,他们是真心被李逸之的所作所为感动了,心悦臣服。

    他们曾经也有过梦想,也拥有激情,只是逐渐在这个官场中堕落,而如今的李逸之,正唤醒了他们曾经的雄心壮志。

    第一百十八章:候希白

    在众人的簇拥下,李逸之骑马进城,缓步而行。

    沿途百姓们,纷纷主动让路,躬身问好。

    江都郡这一个月的变化,人们都是看着眼中的,不仅外面没有了盗匪,可以安心行走;城内的流氓地痞,也几乎绝迹了。

    就连习武的江湖中人,在城内也得老老实实的,不得随意争斗,更不得欺压普通人,否则就会被城卫军抓捕,打入大牢。

    因而,对于带来这一切的太守李逸之,他们自然是真心爱戴。

    李逸之骑在马上,朝着左右的百姓微笑示意。

    在走到城门处时,他看到了个俊朗的青年朝他拱手示意,嘴角含笑,给人非常亲和的感觉。

    同时,这人虽然是儒生打扮,但是手持折扇,轻轻扇动,却有给人说不尽的倜傥不群、潇洒自如的感觉。

    李逸之心中疑惑,猜测着对方是谁,来意如何,如此风流人物,定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他脸色如常,朝对方拱手回礼,却不想那儒生走上前来,朗声道:“在下候希白,拜见李太守。因仰慕太守的画道,特意前来请教。”

    “哦,原来是多情公子候希白。”

    李逸之心中了然,他翻身下马,轻笑道:“原来是候兄,请教不敢当,大家相互学习。既然候兄来了扬州,还请随我进城,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

    在大唐双龙传里,候希白是李逸之非常欣赏的一个人,虽然出身魔道,却为人正派,风流而不下流。

    感受着李逸之的真诚之意,候希白也颇为感动。

    他候希白虽然在江湖上有些名声,但是对于像李逸之这样的大官来说,却未必会放在眼里。

    因而,候希白潇洒一笑,拱手道:“既然李兄相邀,敢不从命!”

    “请!”

    李逸之右手虚请。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太守府。

    高守义等人,被李逸之打发下去了。

    他则带着候希白,来到了后宅客厅,让婢女奉上香茶。

    候希白小品了一口,才放下茶盏说道:“李兄,这次候某乃是慕名而来,想要向你请教画技的。前几日李兄去地方视察了,我有幸在一富商家中,见到了李兄的其中一幅大作,真是惊为天人,乃是开创一派之先河啊。”

    李逸之笑道:“我亦听闻候兄乃是画中圣手,擅长美人画。既然是同道中人,我自然不会藏私,希望我们可以共同进步。”

    他虽然擅长素描,但是对于传统画技,就了解不多了,而候希白则是这个时代,传统画技的巅峰人物。

    如果能够向学习对方,那么对于他的画技,也是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

    候希白以为这是李逸之谦虚,佩服道:“李兄实在是太谦虚了,侯某这点本事,那里能够入李兄之眼。”

    喝完茶后,李逸之便领着候希白,来到了书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