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其他队友八点到练习室集合时候,庄想宋一沉和齐北圳这仨已经在练舞了。

    “来这么早?”他们诧异。

    这满头大汗,看起来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天赋实力都在线还这么拼,一瞬间让他们都有点不知所措。

    宋一沉忍不住笑了,累倒在地上踢了脚庄想:“你去问问他为什么起那么早!!”

    队员们齐齐看向庄想。

    “……就,”庄想小声,“今天食堂七点有奶黄包,不抢就没了。”

    队友们:?

    就这?

    说好励志剧本呢?!

    齐北圳发出极轻微一声笑。

    宋一沉超大声:“所以这就是你六点半叫我起床原因吗?啊!”

    “我六点半起床是为了奶黄包,”庄想很诚恳,“可我叫你六点半起床是因为想教你跳舞啊!”

    宋一沉呵呵:“真吗?我不信。”:)

    “但我至少叫了,”庄想,“你都不会六点半叫我起来学rap!”

    宋一沉:“……”捂脸。

    队员们一阵调侃哄笑。

    玩闹一阵子之后,半直播通道开启,选手们也开始正儿八经练习。

    《火山》不管是歌曲难度还是编舞难度都比主题曲难多了,要求也比主题曲高,大家商量好先尽早把舞蹈学完提升熟练度。于是一整个上午,庄想都在前面带着他们跳,时不时停下来帮他们调整细节抠动作。

    不过要问感觉,那就是——

    生·不·如·死。

    庄想是个狠人。

    他可怕之处在于,他看着不声不响乖巧亲切得很,其实做事目标明确且相当简单粗暴。常用伎俩是以礼貌乖巧语气恳切地说“再跳一次,最后一次”,任谁都拒绝不了。

    然而等他们发现不对时候,已经跳了无数个“最后一次”!:d

    就连弹幕也:

    【666666不愧是影帝看上男人,就是不一般!】

    【再讲一分钟就下课,最后一分钟!doge这么说姐妹们有代入感了吗】

    【淦,弟弟是魔鬼吗!这也太可怕了orz】

    【队伍关系真和谐啊,换成其他人这么搞怕不是要吵架,谁经得住这么虐啊】

    【难道这不是因为庄想对他们狠对自己更狠?一直在跳,没休息过,就算别人有意见也不好说出口吧?】

    【楼上sdd,顺便再重复一次弟弟真太可爱辣!!入坑不亏姐妹们!快去给弟弟投票!】

    中午放饭铃声一打,直播一关,宋一沉就跪倒在地上软了下去,放空一会儿后立马挣扎着爬起来,“rap,rap还没教。”

    庄想眨眨眼,有点受宠若惊:“你居然还记得这事?”

    “不。”宋一沉翻开歌词单,恶狠狠,“我要在你身上把场子找回来!!”

    庄想:“……噗嗤。”

    事实证明宋一沉也就嘴上说凶,认真起来还是很认真。他跟庄想窝在角落絮絮叨叨,到最后大家休息好了陆陆续续都走掉,只剩下庄想、宋一沉和零星几个rap不太好人留下了听他讲话。

    宋一沉口干舌燥地讲完,说:“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懂,唱一遍试试看?”

    实践出真知。

    庄想点点头,看着歌词单试着回忆宋一沉唱法来了一遍。

    语速从慢到能跟上节奏,只用了五句歌词长度,稍微熟练之后咬字清晰且有他本人一贯生猛风格。这么快上手速度让宋一沉都觉得有些诧异,毕竟刚学raprapper总是会不敢唱,羞于表达——这一点似乎庄想并不会犯。

    其他选手表示很不错:“初学者能唱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庄想一边笑眯眯地谢了他们夸奖,一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宋一沉想了想,起身把音响打开:“再来一遍试试。”

    庄想于是又尝试了下。

    宋一沉皱眉思来想去,一拍大腿:“我懂了!你习惯有问题。”

    庄想困惑:“习惯?”

    “你跳舞卡点和rap卡点可能不一样,你习惯在重音来临之前先做好蓄势,才能给自己高.潮part预留充足时间带来冲击感。”宋一沉说,“但是rap不用,唱歌比你做动作快多了,及时反应及时张口,甚至还可以玩点儿lay-back。”

    庄想若有所思。

    “牛逼吧?”宋一沉得意,“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拿过地下赛冠军!”

    庄想点点头,笑眯眯地和他撞了个拳:“厉害。”

    宋一沉谦虚了下:“害,一般一般。”

    一边队员举手发出疑问:“可到时候舞蹈和rap是一起啊,难道还要专门留心舞蹈卡点快小半拍,rap再慢小半拍吗?这样子一心两用会不会突然很忙碌……”

    这听起来就像那个左手画三角、右手画圆协调。

    宋一沉表示这没办法:“只能慢慢尝试……”

    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大家谈话声戛然而止,往门口一看,发现是蔺明河。

    他探了个脑袋出来,视线在他们之中兜转一圈,找到庄想后才笑起来,说:“庄想没走?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舞啊,晚上请你吃饭。”

    庄想觉得不是大问题。他从地板上站起身,撸了把满脸不乐意宋一沉脑袋,说了句待会马上回来才回应道:“好啊,你是《100%》组?”

    蔺明河惊喜:“你记得我啊!”

    蔺明河是《100%》队长,年纪比庄想还小一岁,今年才十八,长得刀削斧刻,眉宇有锋利帅感。庄想对他印象是分组完毕后处于逆境半点不显颓色冲劲儿。

    不过现在多了个印象词:单纯。

    感觉像阿拉斯加之类大狗勾。

    这是因为,虽然庄想舞蹈众所周知好,但没几个队长会在这时候让他去帮忙看舞。

    ——毕竟这可是一轮公演训练时期,他们虽然同为选手、朋友,却也是竞争关系,自然不愿意让对手看到自己队伍现在练习进度,还有一些有可能暴露舞台大杀器。

    路上庄想问了下:“你们情况怎么样?”

    “也就那样嘛,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蔺明河很看得开,“有努力选手,也有实在合不来歌想放弃,最后怎么样还是各凭本事。”

    庄想道:“这倒是。”

    “那你们这队呢?”出于礼貌,蔺明河也反问了句。

    庄想:“舞蹈有点小问题,其次就是我rap……”

    正说着,蔺明河忽然看着前面,奇怪道:“江回,你出来干什么?不练习吗?”

    江回?

    庄想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邹南当时大喊那一声让他留了个心眼,此时不由得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去。

    “你特么管——”染了黄头发男生本来满脸烦躁张嘴要怼,转脸看到蔺明河旁边庄想,声音一抖。

    少年身高腿长黑发凌乱,面容帅气,浑身意气风发气度似乎充斥薄荷味生命力。

    江回一僵。

    庄想翘起嘴角,笑眯眯地抬手对他打了个招呼:“嗨。”

    草。

    江回瞬间就回忆起他那天揍人狠劲儿,头皮一炸,气势顿弱。

    “我、那个……就是出去上个厕所……别管我,你俩请进,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