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瞬之间,秦嫣的脑中便浮现出了这些信息,然后开始演练先生给自己所制定的战术。

    如果说之前与秦垣的对战还有一些投机取巧之处的话,那么此番便是实打实的硬仗!

    念及此处,秦嫣再度握紧了双拳,而与此同时,魏供奉的声音却恰到好处响起。

    “大小姐,可准备好了?”

    不待秦嫣回答,毕庆文便赶紧回过头去,脸上带着哀求之色道:“魏供奉,再让小姐休息一会儿吧,我,我刚才忘了将灵光露拿过来了,还请宽限一些时间,我这就去把灵光露取来。”

    魏供奉却是冷着一张脸,沉声道:“从族比开始到现在,你已经给大小姐服用了太多治愈性药物了,难道你不知道在对战中滥用药物的危害吗?莫非你想要让大小姐在此战过后变成一个废人?”

    闻言,毕庆文没有反驳,而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下气地说道:“魏供奉教训得是,是属下有失考虑了,那还请供奉大人让我想些办法……”

    魏供奉一挥手,当即打断了毕庆文:“族比有族比的规矩,若能随你拖延时间,对他人岂不有失公允?再敢扰乱场间秩序,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毕庆文目色一凝,正想要再争辩两句,哪怕能给秦嫣争取到一分一秒的时间也是好的,但还不等他开口,一只手便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小姐……”

    秦嫣笑着点了点头:“行了,你下去吧,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毕庆文沉默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却也没有挪动脚步。

    于是秦嫣再道:“此时夏公子还没有到,你便是我最后的希望,所以,你不能有事。”

    毕庆文慢慢松开了握紧的拳头,对秦嫣鞠了一躬,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如此,那我回去了,小姐你一定能行的!”

    “嗯。”

    秦嫣点点头,目送毕庆文慢步走回到座位上坐下,随即抬手道:“我准备好了。”

    相比起秦嫣目色中视死如归的凝重,秦洛的脸上却是带着轻松的笑意,摇着婀娜的身姿,不疾不徐地走到秦嫣身前,看似躬身对秦嫣行礼,实则却用只有秦嫣才听得到的银铃之声,说了一句话。

    “小野种,你的族比之路,便到此为止了吧。”

    秦嫣立刻脸色大变,胸口一闷,唇齿间再度泛起了丝丝殷红。

    可待秦洛直起身的时候,脸上却无半分异色,而是落落大方地对秦嫣说道:“秦洛,请大小姐指教!”

    闻言,魏供奉大手一挥,便准备宣布族比第十六场正式开始。

    却不曾想,一道人声却抢在他之前,从秦家府门处轰然炸响。

    “且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先生在!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整个秦家府院仿佛都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紧接着,很多人都条件反射般回头朝院门口望去,却发现,站在那里的,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的衣衫有些凌乱,额间淌着热汗,虽然脸不红、气不喘,也能让人看出少年这一路而往,定是行色匆匆。

    但最关键的是,场中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又为何在此时突然闯院而入?

    人们的第一反应,此人肯定不会是来闹场的。

    因为当今洛阳城内,还没人有这个胆子。

    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别说今日在秦家集结了多少来自书院、世家、宗门的高手,单就秦小花往那儿一坐,哪怕圣阶强者亲至也绝对讨不了好!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极少有人知道秦家老祖的真正实力有多强,但他既然能够成为秦家家主,善堂总掌柜,御下甚至有尊级强者为其效忠,便说明秦小花的境界至少也在圣阶。

    都说修行就是修时间,时至今日,秦小花已经活了整整两百一十八岁了,即便是在以长寿著称的修行界,比他活得更久的也没有几个。

    除了当今陛下、春秋书院院长,还有云隐大帝杨天笑、剑圣裴旭之外,恐怕真的就没什么人了。

    谁敢在秦家族比的日子来此地闹场?

    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从这个少年的穿着上来看,也不像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子弟,更不可能是今日秦家所邀请的宾客。

    那么,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的面色非常平静,眼中透着绝对的安宁,似乎对于众人的瞩目不以为意,而是对着比武场淡然一笑:“魏供奉,又见面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没有邀请我啊?”

    此话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一是惊讶于此子的口气,二是对此人与魏供奉的相识表示错愕。

    一时间,又有不少人将目光集中到了魏供奉的身上。

    此时的魏供奉脸色很难看,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会突然出现,但此时当着秦小花的面,他却无法把气撒到这个少年的身上,于是只能从嘴角挤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夏公子来了,之前的确是老夫疏忽了,竟然一时忘了给夏公子发帖,还望夏公子不要见怪才是啊!”

    闻言,在场的数十宾客全都怔住了,就连主台上的秦家长辈们也是面面相觑,因为在今日之前,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所谓的夏公子是谁。

    片刻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疑声道:“夏公子……莫非就是那位手持善字帖的夏生?竟然……这般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