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沧澜,这么多年过去,你不但没有收敛,反倒越发地骄恣了。”华宵脸色一直都不好看。显然长生做了不少让他伤心的事。

    “你倒说说看,如今的武阳王为什么需要收敛?”他挑眉,傲气十足。

    华宵看着这个锦衣华服气质高傲的绝色青年,微皱眉头。“他到底在不在这里?”

    “不在。如果他回来了,我何必藏起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出来了?”

    “他去当大恶人了。”

    华宵一愣。

    “他成了采花贼,估计这会儿在哪个地方采着花呢……”卫沧澜轻笑。

    采花贼?

    以长生那连被女人触碰都红透一张脸的模样?

    华宵揉揉额头。时隔多年,他再次感觉到人类的变化实在太快……仅仅是六年的时间,卫沧澜就从难缠小鬼变成了可怕青年,而明明一直睡在洞里心智只有十四岁的少年,竟也能变成采花大盗?!

    这凡人的心也未免太难理解了!

    “既然如此,我就在此处等他。”华宵冷哼。被骗了这么久,这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此地不欢迎狐妖。夜里府里的辟邪阵会全部展开,不管鬼狐仙怪,一律驱除。”卫沧澜笑容可掬地“送客”。

    “……这么多年了,你仍被他们纠缠着?”华宵又仔细看了眼四周。果然,不管是房梁上还是墙角里,都安置了一个玉麒麟,玉麒麟抓着一个银珠,银珠下方是只有有法力的人才看得到的辟邪阵。

    “小东西自然不敢靠近我,可是……如今我身居高位,寒气逼人啊……”卫沧澜微垂眼帘,笑得别有深意。

    讨不到任何好处的白狐狸只能气呼呼地离开了王府。

    到底长生这家伙做了什么?

    卫沧澜很好奇,如今知道人还活着,并且近在咫尺,心里的思念竟越发浓烈了。

    手中的花被蹂躏得凄凉,他真恨不得将躲海棠里的人给揉出来。

    沧澜,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二十。

    ……嗯,是该找个妃子了。

    谢皇上关心,不过沧澜至今仍未有意中人。

    这可不是理由。

    ……

    这段对话刚在早朝时发生,中午时,武阳王王府的门槛便被前来说亲的人塌出了一个缺口。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武阳王的姿色,没有几个女人有勇气前去挑战,即便有,那些女人中的绝品也都被卫沧澜拒之门外。京城的黄花闺女们曾一度灰心得纷纷嫁人,如今有了柳暗花明的机会,怎么不沸腾?

    可主角却在下了早朝后,始终不见踪影。

    黄昏时分,一个轿子悄悄地停在了王府的后门,一身便服的卫沧澜快速地进了门,门前的热闹他可敬谢不敏。

    “小王爷,人,人都快把前厅给挤满了啊!”许彩儿快步跑过来,哭丧着脸。

    “让他们继续等,就说我在外头过夜了。”卫沧澜一边让许招儿给他换衣服,一边看着屋外的海棠。

    今日比昨日又多开了一些。

    “长生真的出来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许招儿昨日遇见了华宵,听说对方在寻找长生后,高兴得哭了一晚。

    “不要问我。”卫沧澜撇撇嘴。

    人是怎么跑出来的他尚且不知,更别说他骗了华宵溜出来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今夜在我房里多放些杏仁糕和莲子糕,……再加一张被褥,……啧,将那几个手炉都给我准备好了。”

    “哎?”许招儿奇怪地看他。

    “你就照做。”卫沧澜自己系上扣子,嘴角还是没忍住,又微微扬了起来。

    这天的月色特别好。海棠花夜里都收起了花瓣,含羞着等待第二日的开放。

    窗子都被打开了,初春的夜晚不免有些寒冷,卫沧澜披着冬天的厚衣裳,靠在太师椅上,一手拿着手炉,一手拿着书本。靠窗的桌子上摆着一盘子的甜糕,似在祭拜着月亮。

    “不冷么?”有人问。

    “嗯。”看书看得有些入神的人点头。

    眨眼地功夫,卫沧澜就从太师椅上坐了起来,可一想到不能太过表露,又减缓了速度。

    其中一扇窗棂上,半蹲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那个朴素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采花贼今夜想采的是什么花?”

    “这里没有花。”那声音有些懊恼。

    卫沧澜笑了:“那你过来做什么?”

    “我本想着等我真正成了恶人的时候再来找你,那时候,小王爷跟一个大恶人,多有趣的组合,可你却要成亲了………我,我想先过来看看。”三言两语,一下就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即便是过了六年,身高比从前要高了,身架比从前更硬朗了,可,那躯体里面的,依旧是六年前的人啊………卫沧澜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明明喜欢耍小聪明,可偏偏本性又那么的直率,从来都掩不住自己的内心。

    “怎么没有花,这里有花。”卫沧澜放下书,走过去,一把拉住那个低着头懊恼的人的手。这次他绝对不再放开,即便天打雷劈,即便千刀万剐。

    “什么花?”讶异地抬头,面具却一下被人摘开。

    卫沧澜眼眶微微发红地看着那张有些改变的脸,笑得即苦涩又幸福。“当然有花,有一朵叫做朝颜的花……”

    “哪,哪有这种花!”脸皮不厚的人,立刻红了脸。

    “你这个不好好读书的家伙,牵牛花,不就是朝颜么?”卫沧澜挑眉,一只手拉下他的脑袋,贴近他的耳朵说:“其实采花贼在你面前才对。”

    “哎?”那个本名叫做许朝颜的青年有些羞涩地想要躲开耳边的气息。

    “不许躲!”卫沧澜说着,一把拉下他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胡乱的亲吻。他想了好久好久,一直想要将这个吻夺回来。不再是充满绝望,不再是充满悲伤,他要让这个私自送死的家伙知道………

    亲吻其实应该是这样的,懂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上星期太忙了…………又要竞聘又要……又要啥来着……(绞尽脑汁)……

    所以今天宁可翘了“大师兄”(总受属性)的约会,也要呆在家里更新……

    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

    你们看,今天的肉够多了吧?= =不要再种我进粪坑里了啊………………泪目。

    ps:大师兄(受),我重玩了三道,还是没能把我最喜欢的那个恶毒的女人搞到手啊啊啊!(马景涛咆哮),nnd老是那个秃驴来找我,人生没意思啊啊!!!

    ——————by 玩到鼠标残了武林盟主

    第56章

    长生恍惚了好久。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是自己扑了过去,一心只想着从小王爷那里夺走玉蝉,然后…然后呢?他居然什么也没想。

    结果自己就这么险些死去了。那时候的亲吻不过是如此简单的含义而已,可如今小王爷又亲了回来,这是为何?

    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冰凉,但至少比自己躺着的那块玉石板要温暖得多。长生眼眶一红,心想,就这么过了六年,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可眼前的人,却一天又一天地度过了六年。

    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小王爷是不是又像从前那样,一个人躲在房里?

    胡思乱想中,卫沧澜就已经亲上了他的脸颊。

    长生“喝”地一声就往后靠,却忘了自己正坐在窗棂上,整个人险些摔下去!

    “笨蛋……”卫沧澜轻笑地将他捞了回来。

    涨红着脸的青年就这么被拽入了有些冰凉的怀抱,想要挣扎,可又怕伤了对方,只好结巴着问:“你到,到底想做什么!”

    “做我想了六年的事情。”卫沧澜挑眉。

    “什么事情!”长生不自觉地防备起来。

    “……春宵。”对方竟毫不掩饰。

    春天的夜晚就叫春宵。

    长生怎么可能会这么愚蠢的认为以上就是答案!

    脑袋一片混乱,人也站不稳了。长生只觉得眼前的小王爷虽然熟悉,可又像是被不熟悉的东西附了身,要不,要不怎么会对自己说出如此可怕的话语来!

    “长生,你喜欢我吧?”卫沧澜笑眯眯地逼近他,唇与唇之间仅有些微的距离。

    稍一说话就会再碰到对方,长生被拉得紧紧地,根本退后不得,只是如此紧迫,又让他慌乱得无法回答。心跳如擂鼓,脑门一阵阵地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