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还把导师的问题和褚余凡回答导师的话都重新编排,节目里导师原本的肯定变成一味的批评和指责。

    褚余凡的反应剪成了无礼蛮横的辩驳。

    “他们应该把导师对其他选手的点评剪进你这ar了。”周思齐猜测道。

    其中那个制作人导师的评语明明是对唐晓舟说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专业的?”

    那句话唐晓舟记仇了很久,一直挂在嘴上。

    而且两天里导师的穿着不同,节目组混剪之后衣服和发型上明显也有穿帮镜头。

    “节目不应该是真实记录吗?为什么会这样?”褚余凡的眼睛亮晶晶的,疑惑,和一丝愤怒。

    他不明白这种欺骗是为了什么。

    周思齐第一次见褚余凡这样消沉,忽然不想说什么大道理,一把抓起他,“走,我请你吃饭。”

    褚余凡一手尖刺,他也不在乎,拖着就往外走,结果迎面撞见了同样垂头丧气的唐晓舟,和一声不吭的任钰博。

    “走吧,一起出去吃饭。”周思齐没有笑,但脸上写满了真诚。

    他的作品片段毫无争议地上了头条,简单的白t牛仔裤,袖子捋起露出优美的手臂肌肉,挺拔背影在街头穿行,背影的主人随性地拾起路边的不同乐器,一边演奏一边走,到达终点,最后一个乐符戛然而止。

    这是节目组专门调了拍摄团队帮他出外景录制的,用了半小时完成了两条拍摄,全都是一镜到底。

    导师们一边倒的称赞。

    他没觉得什么不妥,反正节目组愿意。

    但看见褚余凡郁闷的样子,他觉得胸口闷闷地难受。

    就好像,看见一朵花要凋谢了。

    唐晓舟弱弱地问,“你请客?”

    看完第一期节目,他和任钰博都清楚,他俩大概率是陪跑选手,不过周思齐这人不错,做人没必要小心眼。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来到附近一家烧烤店,张记串串,任钰博钦点的苍蝇馆子。他们既然知道了周思齐手头拮据,就没必要痛宰他一顿了。

    “我出去抽根烟。”趁着他们几个点菜的功夫,任钰博起身走到烧烤店门口,点燃了烟,吸了一口,吐了口烟圈,沉默了很久。

    烟卷里的红光一亮一灭,一直等到烟燃尽,他也没吸第二口。

    节目里,导师批评他写的歌毫无创意,但他打鼓的视频,还是博得了掌声。

    屏幕里打出红字标语,“不叛逆,不青春”。

    他从来不觉得,坚持自己喜欢的就叫叛逆。

    碾灭了那支烟,丢进垃圾桶,他从柜台要了四瓶啤酒,夹在双手指间,回到座位。

    “喝点?”任钰博斜着眼,痞气十足。

    “好啊,好啊。”唐晓舟伸手找服务员要一次性杯子。

    “嗨,别那么矫情。”任钰博把酒瓶往台边一磕。

    啪啪啪啪,瓶盖掉落,黄色的啤酒花溢了出来。

    从桌上推给他们仨。

    褚余凡从来没喝过啤酒,但是今天心情实在不好,干脆地接过啤酒瓶。

    对瓶口吹。

    五分钟后,“再来一瓶。”

    “再来一瓶。”

    “再来一瓶。”

    周思齐丢下手中的竹签,从褚余凡手里夺下啤酒瓶。

    “好了。”

    “不好!”褚余凡大声地顶了回去,“我还要喝。”

    三人一脸惊恐,褚余凡醉了???

    褚余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到隔壁桌,拿起桌上一瓶白酒。

    隔壁桌的客人还来不及反应。

    他咕咕嘟嘟喝了半瓶下去。

    这下三人全都清醒了,立刻冲过去,抱大腿的抱大腿,压胳膊的压胳膊。

    把褚余凡拖回了座位。

    唐晓舟和任钰博被静电打得口歪嘴斜,痛不欲生,只能把褚余凡丢给周思齐,只有他是绝缘体。

    褚余凡被固定在座位上,看着面前触手不能及的烤肉盘,忽然发起脾气来,“让我好好吃饭都不行吗!”

    咔嚓咔嚓咔嚓,桌上的盘子和碟子碎成渣渣。

    周思齐傻眼了,这小子喝了酒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满脸绯色,眼睛湿漉漉,身体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