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舟酸了吧唧地说道,“思齐,刚才你也说没怎么吃过火锅,现在你也没怎么唱过ktv,怎么,你俩这是要把c一炒到底吗?”

    褚余凡瞪起眼睛,“c是什么?”

    周思齐从对面座位倏地站起,一把将唐晓舟的嘴捂得严丝无缝,差一点让他就地成佛。

    任钰博饶有兴趣地参与进来,“褚余凡,你上大学之前的生活是不是很平淡,你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

    说起来,褚余凡好像没和他们说过什么自己的八卦。

    褚余凡看着咕咚冒泡的红锅,想了一会儿,“离家出走算不算。”

    对面两个小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算算算,你走去哪里了?”

    两个人心里都在想,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居然都没发生些一般人没经历过的事情,真是暴殄天物。

    周思齐拿着筷子的手晃了一下,“这有什么好说的。”

    哦,褚余凡点点头,也是,自己也就在外面大马路上走了一夜,确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唐晓舟不乐意了,“怎么不值得说,我们都没离家出走过,是不是,小博?”

    任钰博用漏勺往锅底一捞,哎呦,吃得还挺干净。唐晓舟在旁边催促他,他勉强地嗯了一声。他这个人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刚才也就是纯粹随口一提。

    “说嘛,小凡。”唐晓舟卖萌。

    褚余凡低下头,看着碗里凝结的白色油块,像极了那天晚上寒冷的天气。

    “那天,我养父骂了我,我一生气就跑了,在外面走了一夜,后来也没地方可以去,就又回去了。”

    身边的三个人忽然不说话了,空气凝固了起来。

    唐晓舟暗中自责,为什么要这么八卦,褚余凡从来不谈自己的过去,也许是因为有不愿意揭开的伤口。

    他们此时都隐约猜出了,褚余凡如此在乎节目奖金的原因。

    褚余凡抬起头,他没有意识到大家沉默的原因,只觉得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表情有些尴尬。

    周思齐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说道,“这有什么,我也离家出走过,连鞋子都没穿。”

    任钰博脑子转得快,立刻反应过来周思齐是在帮褚余凡解围,赶紧接话,“那你俩比一下谁更惨。”

    周思齐的目光故意避开了褚余凡,“我那时摔了一跤,摔成脑震荡,住了两周医院,够惨了吧。”

    任钰博竖起大拇指。

    凝固的空气又愉快地流动起来。

    褚余凡回过神,周思齐是在帮他,尤其是当周思齐说出那番话之后,气氛又重新轻松了。

    自己的家庭状况,莫非是碰到什么不能谈论的禁忌?

    他不想再破坏好不容易又热络起来的场子,凑近了周思齐,小声地问他,“你真摔了?”

    周思齐一脸大无畏,“是啊,3月17日,我生日那天,差一点摔破了相。“说出口的话一下死在半道上,他只见褚余凡一脸震惊,“所以,那天你真是看见我了?”

    时间,地点,人物,全都对上了。

    “看见我穿过玻璃,所以才吓到,摔成了脑震荡?”

    周思齐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他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见一个美女,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导致自己失心疯,狂奔时被路边的石头绊倒了吧。

    场面尴尬地想让人自杀。

    唐晓舟抓起任钰博没拿筷子的那只手,“小博,你戳我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俩是连离家出走都遇上了吗?”

    任钰博用筷子敲了唐晓舟的脑门,“敲敲敲,你这脑子当木鱼挺合适。”

    两人又开始拌嘴,周思齐偷偷看了一眼褚余凡,正对上他的眼睛,两人瞬间扭头转开。

    “完了,他知道我看见他了。”

    “完了,他果然看见我了。”

    两人满脑子都在惊慌,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对方失忆。

    继续用吃来缓解尴尬不太可能,因为店家要打烊了。

    周思齐拿着账单起身,被任钰博拦下,“行了,这次我来。”

    唐晓舟蹦蹦跳跳地从厕所走了出来,“走吧,去唱k。”他已经悄悄把单买了。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褚余凡的自尊心。

    朋友,就是一路陪你疯也能陪你哭的人。

    最后,四人去练歌房唱k唱到凌晨两点,翻|墙|回到了宿舍。

    趁着唐晓舟和任钰博在洗手间刷牙的间隙,褚余凡低头从整理床铺的周思齐身边走过去。

    “对不起。”

    周思齐猛然抬头,眼神惊悚,“你你你对不起什么????”

    “是不是我害你摔倒的?”褚余凡一整晚都在内疚,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听到的那声巨响,原来是周思齐脑袋磕到地面的声音。

    周思齐悲愤欲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唐晓舟叼着牙刷走了出来,“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