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余凡愕然,看了周思齐一眼,心猛地了沉了下去,他左手手掌那个旧伤裂开了,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护士过来了,周思齐死活不走,非要坐在褚余凡身边包扎,一边听医生说完他的伤情。

    医生在心里翻个白眼,真是皇上不急家属急。

    褚余凡的情况不算很糟,手指被金属利刃割伤,所幸没有伤及神经,已经清过创口打过破伤风针,但伤口有些深,需要缝针。

    周思齐愣了愣,“影响他弹琴吗?”

    医生摇头,没有那么严重。

    因为褚余凡说不出来是被什么利刃所伤,医生担心残渣留在伤口里,还专门拍了个片子,然后发现伤口里也很干净,似乎伤他的东西在瞬间高温融化,尸骨无存。

    “缝针疼不疼啊?”周思齐又问,用没抱扎的右手紧紧抓着褚余凡的胳膊,表示乖不要怕。

    医生一抬头,喜出望外,“来来,你正好抓着他的手,麻药快要过效了,我现在就给他缝。”

    刚才护士一靠近褚余凡,医用小推车就发疯,上面的医疗器材哐哐当当往下掉。

    褚余凡挣扎起来,“不用缝针吧。”看见针尖,他头皮发麻。

    周思齐循循善诱,“手一定要重视,我们学音乐的……”

    褚余凡斜眼瞄了一眼他新包扎好的手掌,这个烂人当时居然都没告诉自己伤口要消毒。

    周思齐站起来,轻轻抱住褚余凡的头,拍拍他紧张到耸起的肩膀,扭头对着医生无声地喊:“快~~~~~~缝~~~~~~~”

    “啊——!”

    正要推门的霍文君忽然脚步一滞,回头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薇薇安。

    薇薇安的头上还戴着没来得及脱下的钻石皇冠,霍文君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试礼服。

    听说周思齐从节目现场跑掉了,是因为褚余凡意外受伤,二话没说给她哥林沐川打电话。

    然后带着霍文君直接就杀来了医院。

    薇薇安美艳动人的脸上疑云密布,“你不是说小凡受伤了?”可是刚才听见的叫喊声明明是周思齐啊?!

    霍文君心一横,推开了门。

    周思齐高大的身形歪歪斜斜地站着,怀里露出半个小脑袋是褚余凡的,只见他紧闭双眼,用力咬着周思齐的手背。

    一只手被固定在医生面前的操作台上。

    医生打完最后一个结,完美~笑道,“好啦,我说不疼吧。”

    “信你个鬼”!

    两人同时在心里爆粗口。十指连心,真td疼。

    周思齐放开了褚余凡,抹了一把冷汗,原来这家伙这么怕疼。

    转身就看见两个嘴巴里塞了鸵鸟蛋的女人。

    霍文君扶正了下巴,眼睛往褚余凡脸上一扫,大惊失色,“你的脸?!”

    薇薇安也大叫起来,“医生,他的脸怎么啦,会不会破相啊?!”

    两个身材高挑的姐姐一把推开面前的周思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检查褚余凡的伤口。

    医生擦擦汗,“脸上的伤口不算深……”

    薇薇安:“会不会留疤?”

    霍文君:“要修养多久?”

    医生:“我开最好的疤痕膏……”

    薇薇安:“要不要做个光子嫩肤?”

    霍文君:“那个不能除疤吧……”

    医生:“那我……”

    薇薇安:“是不是要注意防晒?”

    霍文君:“对,这个很重要!”

    褚余凡往后挪了挪,中间隔着几个人,面露无奈地看着对岸的周思齐。

    周思齐指了指自己手背上那个牙印,脸色严肃,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褚余凡冲他竖起那个重新包扎好后大了一整圈的中指。

    医生带着护士赶紧逃离了现场,留下一屋子的人盘问着褚余凡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呃……”褚余凡摸了摸鼻子,垂下眼,“灯掉下来了。”

    霍文君蹙眉,“你这手不是被刀片割的吗?”刚才在一片混乱中,她还仔细地看了诊断书,伤口是被金属薄刃刺入,医生推测是刀片。

    可是上午褚余凡明明是在学校,难道有人光天化日在学校行凶?

    褚余凡往后缩了缩,这两个女人的气场好强大。

    周思齐奋力挤了进来,清了清嗓子,“薇薇安,哦,姐,你是不是在忙?”

    她小礼服背后的拉链还开着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