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也想了想,“靠能力!像我!你说实话,我的能力不比你差吧?而且在数字修复方面我还比你强对吧,但凭什么你就成神了?”

    江执很认真地解答了他的疑问,“因为你缺了天时地利人和。”

    ……

    中午的时候,盛棠又跟变魔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不少保温饭盒来,一只只的摞的挺高,如数裹在布口袋里。他们工作期间从不在窟内用餐,这是行业规定,也是作为修复工作者所忌讳的。

    就像敦煌最出名的第254窟,也是《舍身饲虎图》的所在窟,躲过了崖下大泉河水的侵蚀,也避开了崖顶风沙和渗水的危害,却没能从烟熏中逃生。新中国成立前,有部分流亡到敦煌一带的白俄人和当地牧民在窟内生火做饭,烧炕取暖,导致窟内严重变色,再加上铅料的化学变色,因此254窟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颜色深沉厚重,至此,为了减少二氧化碳的摄入,254窟一直是限制开放的特级洞窟。

    当然,当今的修复师不可能在里面烧火做饭,但带进去的餐食里面所挥发的气体、水分和温度都将会对窟内壁画产生影响。

    他们在户外的帐篷吃。

    还是之前祁余搭的军用帐篷,外面哪怕起风沙时,帐篷的骨架还都牢固得很。盛棠饭菜准备得很丰盛,看得出那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从原料到做法都十分讲究,看得肖也他们几人口水直流,然而,她丝毫没顾念团队之情,美食加奶茶尽数都摆在江执面前。

    祁余没眼力见,伸手去够,盛棠一个眼神杀过去,祁余敏感察觉,脑筋转得快,把饭盒往江执面前又推了推,“我这不是怕fan神够不着嘛。”

    这还差不多,盛棠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在旁捏了一把汗的罗占将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往祁余饭盒里一扔,没好气说,“馋死你得了,赶紧吃!”

    前有盛棠给江执准备爱心便当,后有罗占给祁余扔鸡腿做爱心奉献,人家沈瑶一心吃素不争不抢的,就剩肖也孤苦无依,一时间感慨万千,扭头一瞧蓝霹雳……正慢吞吞地啃着羊肉串。

    脸上黑线唰唰下。

    这盛棠爱屋及乌,连蓝霹雳的伙食都考虑进去了。

    江执瞧着眼前这大份小份的,心里虽说高兴吧,但也不是没瞧见盛棠眼底的红血丝,重重一叹气。原本是心疼,可落在盛棠耳朵里就变味了,她紧张兮兮问,“怎么了?是不喜欢吃吗?”

    “喜欢。”江执半点都不敢犹豫,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这位小祖宗误会。

    ……

    晚餐更夸张,六菜一汤!

    好吃是真好吃,江执平时对美食也不抗拒,可问题是他也秉承着一个宗旨美食不可多食也……吃到胃撑,实在吃不下了,他几乎跟盛棠求饶。

    岂料盛棠一脸委屈地问他,“我是做得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相当好吃。”江执忙说。

    “fan神,你要多吃饭才能迅速补充体力,你看你这一天都在窟里多累啊。”

    倒是没一口一个您了,可这口吻江执哪能好意思拒绝?只好点头,行吧,继续吃。

    关键是,这可不是吃一顿就能了断的热情,除了晚餐的异常丰盛,在工作期间盛棠没少嘘寒问暖,江执工作起来时常忘我,有时候身边站了什么人他都不知道,盛棠总会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伸脸过来,等江执一转头,往往都会吓得魂没了一半。

    盛棠倒是不自知,一脸的傻白甜,“fan神渴了吗?”

    短短一天下来,江执都快落下后遗症了,每次扭头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被吓一跳。

    当然,诸如这些都是小事。

    再多的饭菜,他吃不完的话最后都会偷偷塞进肖也嘴里,虽然最后肖也都吃得有点反胃,感叹一句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夜半最难捱。

    盛棠十分有礼节地敲开他的房门,见客厅还亮着灯,十分欣喜,“我就知道这个时间你肯定没睡,我做了夜宵,还有fan神你最爱喝的奶茶。”

    江执觉得头顶雷声轰鸣……

    再看她手里拎着的餐盒,1、2、3、4……8层。

    照这么个投食法,就算要他每天跑10公里也消化不了啊。

    “小七啊,你是跟师父有仇吗?”江执必须得弄明白这件事,看着像是份受宠若惊的福分,但怎么就这么不经琢磨呢,甚至细思极恐,他反复在想,他得罪她了吗?得罪了吗?

    盛棠被问懵了,呆呆地看着他。

    江执叹气,还不能轻易得罪这丫头,于是语重心长跟她说,“小七,师父知道你好心,也知道你是心疼师父,但你想看着师父变胖吗?”

    盛棠仍旧傻愣愣的。

    江执以为她能顿悟,岂料她一个惊呼,“我都忘了你是我师父了!老天,我是fan神的徒弟啊!”夜宵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就跑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