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潇海立刻回了三条消息。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没去找那两兄弟的麻烦吧?”

    “你要什么样的地方?”

    吕川随便回了第三个问题,烦躁地将手机丢到一旁。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看似很寻常。吕川照常每天去散打学校上课,而倪胭每天在家里守着镜子涂抹膏药。

    吕川无意间一瞥,发现倪胭脸上的疤痕消了很多。他走过去,手背抹过倪胭的脸。她的脸摸上去已经和正常的皮肤无异,只是颜色很明显。

    倪胭开心地说:“我说过的,我一定能恢复以前的漂亮。”

    吕川随意“嗯”了一声。

    倪胭转过身去看见吕川脸上的刺青,她微微怔了一下,才重新笑起来,勾住吕川的脖子,把他拉到面前,习惯性地去吻他脸上的刺青。最近每日吻他脸上的刺青似乎已经成了倪胭的习惯。

    倪胭贴在吕川的耳朵边,轻声说:“等我的脸彻底恢复,我去纹一个和你一样的刺青好不好?”

    吕川目光微凝,许久之后他目光略柔,揉了一把倪胭蓬松的短发,说:“你这张脸还是不纹身比较好看。”

    “真的?”倪胭歪着头看他。

    吕川点头。

    倪胭眸光流转,带着点小淘气地说:“那我不纹在脸上,纹在别的地方好不好?比如这里……”

    她抓着吕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或者这里……”

    她抓着吕川的手下移,贴在脐下。

    “可以啊。”吕川扯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笑,“等我学会纹身,我给你纹。”

    他捏了一下,压低声音:“别人不许碰。”

    倪胭笑着拍开他的手,问:“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还要出去?”

    吕川眸光忽然一暗,又转瞬恢复寻常。他说:“出去办些事情,晚些回来。”

    “哦”倪胭应了一声,“去吧。不要晚些回来,我昨天买了好多东西,今晚打算大显身手,多炒几道菜。”

    “好。”吕川笑着答应。

    吕川走到门口,回头望一眼倪胭。倪胭对着镜子涂抹她那张脸,软软地说:“记得早点回家哦。”

    “啰嗦。”吕川走出家门。

    他疾步走出小区跨上摩托,驶出希子街,朝着河岸码头驶去。那里一片荒芜,只有几处废弃的库房。

    “川哥!”

    “川哥!”

    吕川面无表情地经过人群,他走到库房门口,弯腰捡起一条钢棍,踹开库房生锈的铁门。

    一个被打的半死的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痛苦呻吟、奄奄一息。

    吕川走过去,扯起他的衣领把男人拎起来,朝一侧的铁桶砸过去。他继续走过去,用手里的钢棍劈头盖脸砸下去。

    下手狠戾到门口的几个人不敢再多看。

    “别……别杀我……我不想死……”

    吕川像丢烂泥一样,把男人丢在地上。他冷着面孔,握着钢棍朝男人的头部比量了两下。

    “吕川!”李潇海气喘吁吁地跑到库房门口,大口喘着气,“住手啊!”

    吕川恍若未闻。

    他举起手里的钢棍,面无表情地砸下去。

    “吕川!”李潇海冲过来,挡在那个男人面前,双手抱住吕川手里的钢棍,大喊:“不行啊。你这一棍子砸下去,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滚开。”吕川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李潇海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哭得泣不成声:“小川,每个人的命都很值钱,为这种人赔上自己的命不值得啊!想想师母和小漪,她们是多坚强地想要活下去!”

    吕川的嘴角勾起嘲讽冷笑:“可她们都死了。今天弄死他给小漪赔命,还有那些伤害了我爸妈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眼神越发冷下去,阴翳狠戾。

    吕川瞥着李潇海的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我再说一次,滚开。”

    他用力一扯,挥开李潇海的手,再次握紧手里的钢棍。

    李潇海跌坐在地上,他慌忙爬起来挡在吕川面前,重新死死抱住吕川的腿,他朝门口的几个人大喊:“你们平日跟他称兄道弟,其实是在害他啊!”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犹豫的表情。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吕川父亲的恩惠,又都是一群热血的人,是真正一群能豁出性命给吕家报仇的人。

    吕川扯开李潇海。

    李潇海嚎啕大哭地死死抱住他:“你们都说我是窝囊废胆小怕事不敢给师父报仇,我可以不在乎我的命,不能不管我老妈和老婆啊!你们都他妈没家人吗!”

    吕川冷笑:“家人?。”

    看着吕川脸上的刺青,李潇海情急之下大喊:“那你不管燕燕了吗!”

    倪胭的脸在吕川眼前浮现,他眼中的阴翳终有所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