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的尸体已躺回床铺,钟冉却倒地挣扎起来!

    她眼睛紧闭,长大嘴巴试图呼吸,双手死死护着脖颈,似在抗拒某种未知的东西。卫舜遍体发凉,本能地想去开门,蒋爷却拽住他大喊:“不许进去!”

    卫舜大吼:“你他妈看不见?!她现在很危险!”

    蒋爷冷下脸:“我看得见!危险又如何,是她自己答应的!万一开门放出了什么,你我都有危险!”

    卫舜用力挣开他:“在我这里,一切都没她重要!我只要她平安!”

    说完这句,卫舜快步蹿到门前,使劲去拧把手,然而无论他怎么扒拉把手,密码门却纹丝不动。

    卫舜心跳渐沉:“你…你上锁了?”

    蒋爷沉默地看着他。

    卫舜嘴唇发抖,心头一阵接一阵瑟缩:“你……你根本就无所谓她死不死?!”他边吼边冲向蒋爷,同时外屋门开,人群蜂拥而上,试图拉住卫舜。

    卫舜脖颈暴出青筋:“你疯了!你他妈疯了!”

    蒋爷对陶勇说:“拦住他,只要不伤性命,什么工具都可以。”

    卫舜回头望向黑黢黢的屋内,双手紧攥成拳。他暴呵一声,用力挣脱众人桎梏,并一拳击向来人腹部!

    这一拳倾注了他的滔天怒火,手下顿时吐出透明液体,直直摔向地面!

    卫舜不再有所保留,来一个打一个,凡上前者统统被拧断手脚,趴在地上无力再击。

    卫舜隔空冲蒋爷大喊:“告诉我密码!”

    蒋爷依旧不发话,在陶勇身后冷静地看他们厮打。卫舜踹开旁人,忽然肩膀刺痛,他顺着疼痛看去,划破的衣口正汩汩渗出鲜血。

    他微微喘气,伸手按住肩膀,与余下四人对立。

    小鲁首当其冲,挥着匕首上前。卫舜躲过攻势,弯折手臂推挡持刀的手,借力将小鲁小臂划出长长血口。

    小鲁疼得龇牙咧嘴,握紧刀柄退回墙角。

    卫舜眼中迸发血丝,横腿踹往另一持刀手下。手下隐隐听见骨裂的咔擦声,捂着上腹倒地翻滚。

    卫舜正准备收腿,脚踝陡然被人牵制,一个踉跄摔倒地面!

    到底是车轮战太过疲惫,卫舜吃力爬起,却被打趴在地的几人拼命压住胳膊。

    卫舜只能用脚去踹扑来的持刀者,奈何身体受限,仅堪堪躲过要害,刀尖没入了小腿!

    卫舜疼得冷汗直冒,双重疼痛已使他身体到达极限。持刀者重新冲来,他咬紧牙关,凝神去辨落刀点…

    哐──

    金属门同时有了响动。

    哐,哐…!

    众人来不及反应,响动骤然增大。

    轰隆一声!金属门竟瞬间变形脱落!

    持刀者被骤然倒塌的门击中,顺着光滑地面滑了几米远。

    卫舜呼吸凝滞,望向漆黑不可视物的门口,不过几秒,时间却静止般漫长。

    接着,一道影子似从黑屋溢出。灰色运动鞋踏上黑影,随后是冲锋裤、冲锋衣……

    钟冉出现在门口。

    她抬手指向前方:“放手。”

    无人有动作,众人皆愣立当场,钟冉死盯着卫舜的方向,眼角目眦欲裂:

    “我说,放手──!!”

    随着声音加大,钟冉面庞扭曲,人中流下鼻血,周遭显露红光!呐喊中不仅有她,更似有几十个嗓音同时跟着爆发声响!

    窗户嘎吱嘎吱同时晃动,灯泡也都变得明暗不定。卫舜和身边人都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更有甚者撞墙后呕出鲜血!

    一切眨眼平息,氛围刹那陷入死寂,连呻吟也无。

    卫舜一动不动靠在墙边,惊呆了。

    他仿佛回到樟木镇那晚,听见燃烧货车中的两人,发出了数十人的嘶吼。

    刚才的吼叫似乎拼尽了钟冉的力气,她的手回落身侧,止不住眼皮上翻,鼻血顺着嘴角流向下巴。

    接着,她身子瘫软,向后仰倒。卫舜不顾脚伤踉跄着奔去,钟冉睁不开眼,只听有人在耳边呼唤:

    “冉冉…冉冉?冉冉!!”

    喉管被双鬼手擒住,呼吸被迫戛然而止。她探向脖子试图扒拉,却怎么也找不到鬼手所在,急得她双腿直蹬……

    钟冉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脱出。

    她似乎身处于某间卧房,窗帘被拉得严实,半丝光亮也没有透入。钟表声滴答滴答,却不及呼吸疾快,钟冉听见嘀嗒声中插入杂音,连忙握拳转头。

    卫舜正从地铺爬起,嘴里不住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钟冉松了口气:“我睡多久了?”

    卫舜顿了顿:“嗯…一天吧。”

    “那今天几号?”

    “……26号。”

    说完这句,卫舜犹犹豫豫地说:“你知道你睡了两天啊?”

    钟冉呼出深长鼻息:“我当然知道,我只是……醒醒睡睡,睁不开眼而已。”她揉揉太阳穴,卫舜紧跟着问:“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