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险些招架不住,舔舔干涩的唇,说:“我想睡你。”

    严仲修眉心一皱,紧紧抿着唇没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寸寸细究。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早上道歉的时候虽然面色乖巧,态度诚恳,可话里却承认了对他的不轨心思,还说是没忍住……

    这么直白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欲念,他不会觉得羞耻么?

    “刚才还说什么都行的……”姜宥揉揉耳朵,故意说:“哎呀,是我听错了呢?”

    “去洗澡。”严仲修眸光幽暗,视线从他丰润晶亮的嘴唇上移开。

    姜宥面色一惊:“???”

    日,他来真的!

    身为小雏鸡的他突然有点慌张,想和做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可以放肆撩拨,骚话连篇,却没打算今晚就付出实践啊。

    严仲修指了指旁边衣帽间,说:“衣服自己拿。”

    他惊了,连衣服都准备了?

    要不是看过小说,知道严仲修的为人,还真以为他是看上自己了。

    可男人眼底的一泓清水,分明不曾泛过波澜。

    姜宥悻然勾唇,钻进了衣帽间。

    最里面是一面镜子墙,两边是衣柜,衣服套装多数都挂着长短两套。

    颜色单调,至多有青蓝两色,往后竟惊现红色和金色。

    姜宥好奇地拿了一件,站在镜子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

    白玉似的脸,搭在红色西装上,五官竟诡异地艳丽起来,尤其那颗淡色泪痣,平添了几分妖冶。

    日,妥妥的妖艳贱货嘛!

    原来严仲修对他的印象是这样的?

    再往里就看到了排排家居服,睡衣,还有内裤,各尺码的都有。

    姜宥目光扫了扫,看到一边的架子上,叠着一系列黑色干净的。

    他红着脸撇开了视线,拿好衣物钻进隔壁的卫生间。

    严仲修听见关门的动静,轻轻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推门泛着明亮的光,小青年正在里面。

    正北,986,898,71,522。

    不知不觉,轮椅已经抵在门上。

    外面感受不到里面氤氲的湿气,但是门上似乎沾染了点热度似的。

    严仲修忍不住往后退了一点,眉宇微皱。

    随后再度摸上戒指,寻回底气。

    他们有红本有婚戒,即便他现在推门进去,也算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这么想着稍微紧绷的脸色终于放松。

    严仲修把注意力集中到腿上,两条小腿已经的知觉恢复得不错,轻松地从脚踏移到地上。

    眼里终于露出点亮色,胸口微微起伏着,扶在墙上的手青筋毕露。

    他试图站起来,慢慢把力道移到小腿上,身子轻抬离开了轮椅。

    嘭的一声,不到三秒屁股落回轮椅上……

    他不甘心,一直重复起身的动作。

    嘭……

    嘭……

    嘭……

    尝试了数遍,始终没能扶墙站立,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前额发丝黏腻地贴在脸上,略显狼狈。

    姜宥洗完澡出来,严仲修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正在微微喘息,从后颈脖红到耳朵。

    他轻轻走过去,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来,严仲修一睁眼就看到白皙的胸膛,浓黑的头发滴着水珠,顺着玉瓷般的肌肤,滚入腰际。

    故意勾引?

    严仲修直接推开他的肩膀,转动轮椅进了卫生间。

    姜宥见他进了卫生间,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奔向外间。

    刚在洗澡的时候,一直惦记着时南送的礼物。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白色礼盒,里面事前用品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