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天是剧本研读会,影帝的意思是,姜宥的演技得到他的认可喽?”

    “这明显是一语双关啊,感觉可以期待一下了!”

    “不就是正常营业吗,都是客套话,竟然还有人当真,你们可太天真了叭!”

    “啊啊啊,刚从官博过来,他们刚发布了剧本研读片段!”

    “awsl台词百分百还原,我爱了!”

    “双李出品,必属精品!”

    贺江扬扬手机,姜宥坐起来,和他一起看他们白天对戏的视频,其中减掉了池骁和严钰僵持的那一段。

    “评论还算中肯。”看完后贺江突然问:“你和严钰关系不错?”

    “还行吧,怎么了?”

    “严钰心高气傲,在圈里基本没什么朋友,有点意外……”

    贺江说着站了起来,看了日程表嘱咐道:“早点休息吧,明天上午还有一场研读会,下午还要拍定妆照,状态很重要。”

    姜宥把贺江送出去,冲了个澡钻进被子里,手机屏幕上除了微博,没有任何消息提示。

    隐隐有点小失落,微乎其微,不能不计。

    他刚想刷微博转移注意力,心底深处立即响起无情的嘲讽:“呵,严仲修现在可成了你的金主爸爸,你还想他来求原谅,别想屁吃了行么!”

    “除却这个身份,他还是我男人呢!”另一个声音极力反驳。

    “有啥好得意的,你以为他稀罕你?诚实一点!”

    “我不管,我拿到了他的初吻,我最光荣!”

    姜宥在自我否和自我肯定中夹缝生存,他一点也拿不准严仲修的心思,男人间的暧昧能代表什么呢?

    一时性起的可能性更高,毕竟是个二十七……二十八岁男人,从没动手解决过,对他产生感觉,也算正常吧。

    不对啊,男人对男人硬,能正常吗?

    严仲修可能大约隐约有点喜欢自己?

    “出息,你可别忘了你们的协议,你迟早得滚蛋,还想假戏真做呐?”

    “梦还是要做的呀,不然睡觉不就少了仅有的消遣。”

    姜宥彻底精分,手机突然震动,老公两字在屏幕上闪烁起来,他眼角的淡痣颤了颤,雀跃不已。

    来了,来了,他来了!

    为了显示自己现在精神头不是太清醒,他还故意加重了点鼻音:“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严仲修说:“吵醒你了?”

    “嗯啊……”姜宥模糊地咕哝一声。

    这么晚才给他打电话,快反省吧,男人!

    严仲修低头嗅了嗅兰花冷香,幽冷的气息滑入胸腔,语气也变得清冷,沉默了片刻说:“你接着睡。”

    “……”靠,这就挂了?

    妈的,姜宥把手机拍开,一头扎进被子里,感觉肺都给他气疼了,捶了几下还是憋闷地不行。

    “渣男,臭渣男!!!”

    “敲,老子他喵地……啊啊啊,日啊!”

    少年嗡里嗡气的骂声,裹了层棉絮,在空荡静谧的卧室里,被放大了数倍。

    听起来又软又糯,严仲修却不为所动,脸色反而更加冷峭,放在膝头的手指紧地发白。

    姜宥早上走的急,他只得把新年红包放进靠他那边的床头柜,意外发现姜宥几乎把所有的资产都放在了那里。

    最里面是精致古朴的檀香木盒,下面压着股权书,其余除却严明望送的东西,基本都是红包,一摞摞的,好像被人做了独特记号,旁边单独放了一张他开的支票。

    区分的太过明显,让他不多想都难。

    真行啊,那小东西演技果然好,不遗余力勾引自己的同时,还在清醒地计划离开。

    前不久刚把严钰的卡还回去,是不是再把那些一一还回去,就要撒手走人?

    严仲修下颌紧绷,黑沉沉的目光锁在床头柜上,不知不觉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时,期间连姿势也没换过。

    眉心狠狠皱起,血腥的念头一闪而过。

    想咬破姜宥颈项下最柔软脆弱的皮肉,吮吸他温热的血液,把他固执在自己的领地里,用骨肉和经络造一座牢笼,牢牢困住他,他敢迈出一步,他就狠狠咬他一次。

    高冷矜骄的面具下,是旁人从没见过的挫败。

    他坐在床前思来想去,又由挫败转为愤怒,必须给姜宥点教训,让他知道给人尝了甜头却想撒手不管的后果。

    手机免提还开着,耳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平稳的呼吸,夹杂着一句轻喃:“渣男,想太阳……”

    闭了闭眼,严仲修深深吸了口清淡的香气,感觉额角跳了跳:“小混账!”

    他表面不动如禅,内里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