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影帝他性格温和,胸襟宽广,虚若怀谷,不吝赐教。”姜宥把自己知道的四字词语都往外搬。

    目前为止,在这个圈里,池骁是他见过最靠谱的前辈。

    时南沉默了片刻,说:“不吝赐教,用的好像不合适吧?”

    贺江凑过头来,小声说:“自信一点,是确实不合适。”

    姜宥脸撇过头装作没听见他们的窃窃私语,只稍微从戏里抽身,就会觉得不安。

    等拍完戏,和剧组道别,就把手机关机,和严明望吃饭,等着被严仲修抓包。

    说不定连离婚也能一并办了……

    导演在那边连喊叫几声他的名字,姜宥才恍惚地回神。

    他站到镜头前,握了握拳,对李嘉明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准备好了。

    赵潜被盛钦一脚踢翻,不怒反笑,抬起脸直直看着赵呈景。

    盛钦抽出腰上的佩剑,面色阴沉,走到赵呈景面前才生出点温柔。

    他把剑给赵呈景,渗入几分怂恿的语气:“杀了他,皇位就是殿下的。”

    赵呈景握紧了剑柄,看了赵潜两眼,手一抬剑刃却在盛钦颈下。

    “将军!”

    “将军小心!”

    ……

    同时数声惊呼,几位亲信一并冲上来,盛钦目光微寒:“无事,你们退下。”

    赵呈景有自知之明,收回动作,对他笑了下,像个顽劣的孩童,又有几分天真的傻气。

    “将军的剑好沉啊。”赵呈景掂掂剑,低声说了声:“多谢。”

    他向赵潜走过去,赵潜一直在盯着他,目光幽沉情绪难辨,被踢了一脚之后整个人安分极了。

    “皇叔,我该叫你声皇叔的。”赵呈景在他面前蹲下,面上带着笑,但眼眸是冰的。

    赵潜苍白的唇动了动:“呈、景……”

    他语气亲昵,像见到自己寻觅已久的人一般,眼里甚至有了些湿意,沉得发亮。

    赵呈景瞳孔微震,眼底迸发出刺骨冷意,几乎咬着牙。

    “怎么?怯了,想讨饶?”

    “逼宫夺位,杀我父皇辱我母后,这皇位你坐的可安生?”

    “我景氏一族,满门忠烈一夜灭门,你可眨过眼?”

    “我乳娘无奈弃子于野,夜夜啼哭,你又可曾听见过?”

    赵呈景颈侧青筋跳动,脸因为激愤而通红。

    赵潜见他神色紧绷的模样,脸色阴沉起来,紧抿着唇看了盛钦一眼。

    盛钦想让他们父子相残,他已经背负弑兄骂名多年,怎么能让赵呈景步他后尘。

    “近一点,朕回答你。”赵潜语气微弱,面露灰败的惨淡:“朕不耍你,成王败寇。”

    赵呈景红着眼站起来,他蹙起眉,似乎已经耗尽耐心,长剑挥下直抵赵潜胸口。

    蛰伏青楼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他不想亲手杀了赵潜。

    赵潜皱起眉,挺起胸膛往剑上撞,血花在胸口晕开。

    趁他微微愣神的瞬间,赵潜握着他手腕站起来。

    夺剑,推开赵呈景,一气呵成。

    赵潜哑声说:“去你母后的宫殿看看。”

    扑哧一声,血溅到脸上,赵呈景猛地看向赵潜,不禁有些错愕。

    “景,明也,是光的意思……”

    血汨汨地从颈上往外淌,赵潜躺在地上,眼皮无力地翕动,用最后的气力嗫嚅着。

    “卡!”李嘉明站起来,“赵潜戏份杀青!”

    “恭喜恭喜!”工作人员捧着花给池骁,池骁坐在地上,一一接过去:“谢谢。”

    姜宥也跟着道恭喜,还挺不舍的,池骁单手拥了下姜宥肩膀:“谢谢,有机会再合作,骁哥罩你。”

    “谢谢哥!”姜宥忙把边上的严钰扯过来,“还有他,以往不懂事的地方,谢谢海涵。”

    严钰白了他一眼,对上池骁的视线:“恭喜。”

    池骁把花给助理,笑着对他伸手,严钰边后退边摇头,大可不必如此。

    池骁抱住他,低声说:“预祝杀青快乐,初心如磐方能星途永熠。”

    严钰目光落不到实处似的,胡乱地转来转去,嗯了一声。

    “期待下次合作。”池骁很自然地退开来,和工作人员打声招呼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