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宥耳根发红,伸手去拉车门,发现车窗都被锁了,心猛地一沉。

    蒋秦不再逗他:“好了,别激动,不然我会很想欺负你。”

    姜宥暗戳戳地瞪他,手机连信号都屏蔽了,当务之急是让他赶紧停车。

    但外车车流如织,贸然阻止蒋秦的话,姜宥担心伤及无辜,而且他还不想死。

    “你越反抗我只越兴奋。”蒋秦对上他的目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好心提醒道:“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姜宥把头偏向窗外,嘴里小声骂着:“疯子。”

    一路再无言,姜宥一直盯着路标,蒋秦时不时瞄他两眼。

    二十分钟后就到达了目的地,姜宥被牢牢盯住,手机也一直处于无信号状态。

    蒋秦太狡诈了,随身带着信号屏蔽器,姜宥提出要上厕所,他都要亲自跟着。

    经过繁冗的交易程序,姜宥把手头所有的个人股份全卖了。

    “叮,系统提示,当前狗血进度条为98!”

    听到系统的声音,姜宥终于舒了口气,他转身刚好和蒋秦对视,蒋秦眼里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姜宥忽然也笑了,趁严明望去弄手续,慢慢踱到蒋秦身边。

    “你也外来户,我也是外来户,是不是挺有缘分呐?”

    蒋秦眯了眯眼,正在想事情,两指抵开稍微凑近的脑袋:“滚开,别跟我套近乎。”

    姜宥摸着被戳痛的头皮,忍着不和他计较,从蒋秦右边换到左边。

    “你的任务是什么啊,完成了会怎样,没完成会怎样?”

    蒋秦不理他,又伸手拍开他头,绷紧牙关烦躁道:“再问,把你头扭了!”

    姜宥不厌其烦,抱着头依旧缠着他说话:“你家是哪儿的啊,我是安州市的,我叫周自横,你呢?”

    “我去年十一月来的,你呢,什么时候的啊?”

    蒋秦不耐烦地转身无视姜宥,姜宥越看他这样越上头,君子报仇再迟不晚。

    反正烦蒋秦就对了!

    “你怎么不说话,舌头被狗吃啦?”姜宥巴巴地望着他,“请问你拿到反派剧本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绝望吗?还是兴奋呢?”

    “操,你有完没完!”蒋秦是一路看着小说改下来的,头一次发现姜宥这么聒噪。

    周围人来人往,蒋秦也不敢大声发作,姜宥得意地笑:“没完,哦,原来你会说话啊,会说就多说两句呗。”

    “你的任务是怎么计算的啊,我是按进度条算的,你的呢?”

    蒋秦感觉耳朵要被磨起茧了,深吸了口气,拉着姜宥往卫生间方向走。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我要喊人了哦。”姜宥气定神闲,蒋秦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你给我消停会!”

    姜宥梗着脖子头一扭,冷笑一声:“我不。”

    他不是没有机会摆脱蒋秦,只是懒得演戏,更怕引起骚乱。

    蒋秦这副憋屈的样子,姜宥可太喜欢看了,可惜严明望办好了最后的手续,插了进来。

    回去的时候,姜宥拒绝他们上车邀请,赖在交易所门口不肯走,最后他们只得放弃。

    三天后,姜宥出售的股份公示与众,严氏公司的股份大洗牌。

    金融业引起了很大轰动,严明望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要卸任严仲修的执行总裁职位。

    姜宥本能地避开所有新闻媒介,手机在前一天晚上就关机了。

    奈何严钰直接粗暴地来捶门,气愤地为严仲修叫屈。

    “你真的和大哥勾结,把二哥从公司赶出来?”

    姜宥嗯一声,说:“公示上写的都是真的。”

    “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和大哥商量好!”严钰一字一顿,深深皱着眉,像个冷面罗刹:“回答我。”

    “是,我们商量好的。”姜宥硬着头皮,直直迎着严钰的审视,眼见着严钰眼里涌满失望,“我知道二哥过分,但你这样报复他,你也……”

    严钰痛心疾首地张张口,姜宥冷静地替他说出来:“卑鄙,无耻,还是恶毒?”

    严钰深吸口气,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下,想说:屁,没一个词和你沾边,你只要否认就好,为什么不否认呢?

    “严仲修知道你这么关心他,一定会高兴的。”姜宥笑了下,眼波卷起层层细密的波,似乎也很欣慰。

    严钰摸出烟,抽了根用指尖夹着,半晌才点燃。

    然而点燃之后他也没抽,直到快烧到烟屁股时,才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姜宥抬眸看着他,是真觉得欣慰,男人的成熟,在克制上层次立显。

    严钰括约肌性感地内凹进去,吐出迷离的云雾,沉着脸说:“最后再问你一次……”

    “不用问了,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姜宥有些漠然打断他,“你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

    他还没动作,严钰刷地站起来,紧了紧拳头,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姜宥僵直的肩膀耷拉下来,疲惫感冲击着脑壳,无力地摊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