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你有何良策?

    圣旨已下,并无良策。

    你不着急?

    我清白无辜,不用着急。

    高盛王自斟自酌喝了一杯,放下杯盏后道:我会请旨共同审理,但你要给我一句话。

    什么话?

    高盛王沉吟片刻,认真地问:王鱼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姜有汜呆呆地望着他,眼神无辜。王爷,我没有杀害王鱼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怎会知晓她的孩子是谁的?姜有汜脑袋疼,她那时候在后院养了一群男宠,或许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可那些男宠都指认是你的孩子

    姜有汜头大如斗。

    高盛王沉默了一下又说:你也知道王姐对你的心意,我不相信你会杀人,但如果你真的和王鱼机曾有私情,你要如何向王姐交代?

    姜有汜算是明白为何这几日长宁郡主古古怪怪、刻意避开自己,原来如此。

    王爷,谢一程最近在忙什么?姜有汜扯开话题,问。

    他最近在筹备婚事,邺王即将和谢府小姐成婚,他正忙得不可开交。

    邺王大婚的事情不该由宫中操办?而且谢二公子一直都不屑做这种麻烦事,为何此次由他出面操办?姜有汜觉得奇怪。

    谢家主母病倒了,如今由谢一程全权处理这些事。他身为谢家嫡系,逃不开要绕进这样的世俗。高盛王答。

    姜有汜思量片刻,我的案子应当会由邺王主审,高盛王一定要参与此事?

    高盛王参与,就等于太子会参与,姜有汜的案子已经逐渐变成两派相争。

    于公于私,我都会请旨参与审理。高盛王笃定道。

    这两天邺王应该就会提审你,我估计会由我、刑部侍郎和邺王一同在场,你要做好准备。

    姜有汜淡淡道:是啊,的确要提前做好准备。

    高盛王走了之后,长宁郡主别别扭扭地过来,姜有汜看见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还是主动打招呼让她进来。

    郡主有事就问出来吧,我会如实回答。

    长宁郡主抬了抬眼:他们说你和大凉山的女匪王鱼机有一个孩子这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我和王鱼机没有私情。

    长宁郡主脸上露出喜悦之色,但还没开口,就听姜有汜说,我已经和人定了亲事,不会在和他人成婚。

    听完这一句,长宁郡主好一会儿都没反应,等回神过来的时候,姜有汜已然起身离开。

    姜有汜!长宁郡主急急地在后头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愿,眼里逐渐酸涩,和你定亲的人,是谁?

    姜有汜没有回身,只是用背影继续对着长宁郡主:她是我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人。

    很快,两日后就有官差奉命来带走姜有汜。

    姜有汜从王府别致的小院子里被带到了刑部的大牢。像她这样品级的官员一般而言需要三司会审。

    但身为三司之一的大理寺卿就是姜有汜自己,挑她手底下的人来审理她也不合适。

    于是就只能让邺王、高盛王和刑部侍郎三个人凑成三司进行审理。

    会审这前一夜,姜有汜坐在牢中赏月,谢一程又闯了进来。

    我说姜大人,姜有汜,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你能帮我证明不是我做的吗?姜有汜反问。

    我没证据谢一程捏了捏拳,打量四周之后鬼鬼祟祟说,要不我帮你逃出去吧?我观察过了,刑部大牢看守不严密,我们有机会出去。

    我要逃在王府的时候就逃了,何必等到现在让你谢公子冒险帮我逃出去?这可会牵连你全族人。

    姜有汜拒绝,又问,准王妃的婚事准备得如何,你是否已经和她谈妥了?为何她不拒婚?

    说到此事我真的摸不清谢韵的想法,这几日我天天见她,找到机会和她谈这件事。

    甚至用她的背景来威胁她,但她全然不顾,一心一意想要嫁给邺王做王妃,一旦女人动了攀龙附凤的心思,谁也拦不住。

    她和邺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算是看明白了,谁也拦不住他俩成婚。

    他一说完,只听姜有汜喃喃地回了一句: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谢一程不解其意。

    姜有汜似乎才回神过来,看着谢一程道:明白了她不是别人,她的确是你谢家人,因为你谢家人都是这么固执,像头倔驴。

    虽然谢韵的出身不够光彩,但是她确凿无疑是我们谢家的女儿,只是先前抱着一丝希望她能够退婚,眼下完全不可能。

    如今我只好接下筹备婚礼的大任,没想到节骨眼上遇上了你三堂会审,姜有汜,如今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你吗?谢一程摸不着头脑。

    姜有汜点点头,还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何事?

    看好谢韵,别让她跑了。

    我看你多虑了,这女人巴不得要嫁给邺王,怎会跑走?

    谢一程叹气道,如今见你在这里,我心里无比难受,但是除了帮你越狱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

    你既不肯越狱,就只能等会审结束,高盛王和刑部尚书也不是傻子。

    邺王虽然荒唐但也知道律法,他不会放肆妄为。我先走了,会审当日我会来旁观。

    一程姜有汜喊住,谢谢你

    客气什么谢一程笑了,你可是我最佩服的人,我们还有一个赌约没有完成,等完成了,你不要不认账。

    姜有汜微笑。好

    等谢一程走了之后,姜有汜正要休息,却又见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边。

    我等了好久,觉得你确实应该出现了。姜有汜说。

    那个人躲在阴影里,走道里的灯光照射下,只露出一个下巴。

    他穿着黑色锦缎袍子,玉带束腰,身上的衣饰贵重非常。

    而且能在这么晚还能独自进入刑部大牢的人,光是富裕不够,还需要有贵重的身份。

    你能猜到我要来,可曾猜到我为何要来?来者语气散漫,挑衅地问。

    邺王殿下,我耳闻您的事迹已久,却迟迟未见到您的真面目。

    如今在这刑部大牢里只有你我,你何不出来一见?反正今日不见,明日还是要见的。

    邺王笑了笑,往前走了一小步让姜有汜完完全全看到他的脸。

    如你所愿

    姜有汜打量他片刻,有些困惑地自言自语:我不明白为何两个人明明长得如此相像,却只要换个衣衫,换个发髻再改点肤色就可以装作是不同的人。你现在的脸和阿冲的那张脸,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邺王道:阿冲是我,邺王也是我,他们全都是我。阿冲是我行走江湖用的身份,邺王是我天生的名分,我想是谁我便是谁。

    大家都说邺王为人纨绔放荡,如今看来,是他们都误解了你。

    其实殿下你才是运筹帷幄,一直在默默布局做事的人。

    容我大胆猜测,买骨楼的楼主是个幌子,那座江湖上闻名已久的楼也是你邺王殿下的,你才是真正的楼主。

    邺王含笑道:你如何看出此事?这等于承认了姜有汜刚刚所说的猜测。

    姜有汜不疾不徐道:我之所以能看出阿冲就是楼主,其实之前早有端倪,但还是在大凉山一案中确定。

    作为买骨楼和大凉山联系的人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但买骨楼却偏偏只派一个低等刺客来联络,这件事不会太奇怪?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信使本人就是控制买骨楼之人,他不想暴露身份,也不想让大凉山的女匪不服。

    所以才借助买骨楼这个后台,让大凉山的人听命于你。

    而大凉山是联系你邺王这一层身份的关键区区山匪乌合之众如何能造反?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制造的兵器并非提供给买骨楼,而是提供给你

    邺王,是你借助买骨楼和大凉山匪徒来帮你制造兵器,是你想要造反。

    因为最近生病了,所以但我尽力而为。

    谢谢。